分了一缕神识留意苏潇潇的风长寿捏了捏眉心,他怎么不知道小师妹还有如此顽皮的一面难道说小师妹真的动了凡心,所以在苏鹤羽面前显示出不同的性情
苏鹤羽亲自把装大饼的盘子用清水洗了十几遍,才把刚出锅的十张大饼摆得整整齐齐,放进平时伙房给他送饭的食盒里,在伙夫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提着去山坡找人。
“苏大人平时不是很节俭的吗我们吃的水都是别处运来的,一直省着用,怎么今儿个”
“别瞎嚷嚷。”
盘子洗了十几遍也就算了,锅子也刷了十几遍。
啊
伙夫长看了眼桶里的刷锅水,直接让人拿去熬野菜粥了。
刚出锅的大饼有些烫,苏潇潇捏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饼子吹了吹,撕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苏鹤羽。
苏潇潇坐在蒲团上把饼子一点点撕下来吃,她吃得很满足,半点没有因为这是凡间的食物而嫌弃。
眼角余光扫到坐在身边不远处的苏鹤羽,她发现弟弟吃东西很秀气,斯斯文文的。但是并不会因为他吃得斯文秀气就让人觉得像个小姑娘,你能感觉到他对食物的虔诚和珍惜。
“苏大人年少有为,不在翰林院待着,怎么跑到疫区来了”
苏鹤羽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略微疑惑。苏医师好像对他很了解难道他们曾经见过
“为官者,当体验百姓疾苦,才能更好地造福百姓。”
“哦这么说你是自愿来的我还以为朝堂上有人排挤你。”
“真的没人欺负你”
“若是有又如何官场浮沉,不过如此。”
“你为何当官”苏潇潇想起这次瘟疫还有朝堂派系倾轧的问题,小太子还小,上头几个哥哥却不小了,有的已经在朝中办差,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旁人提出这样的问题,苏鹤羽会想出许多说辞来应对,但不知为何,被苏潇潇那双纯净的眸子盯着,他就无法说出任何敷衍之词。
“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苏鹤羽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语气平淡,“小时候家里很穷,若是遇上荒年,一家人都得饿死。”
“我原本有个姐姐,若是她还在,今年正好十七岁了。”
“你姐姐”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苏潇潇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下意识地安慰道。
“苏医师可是会算命”苏鹤羽目光灼灼地抓住苏潇潇的手,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
苏潇潇皱了皱眉,傻弟弟力气太大了,刚好抓在菩提子手串上,压得她很疼。
“我不会算命,不过恰好知道你姐姐的下落。”苏潇潇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你先放手好不好”
“对不起”苏鹤羽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脸上又红了个通透。
“没关系,谁让我是你姐呢。”苏潇潇叹了口气,她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腕果然红了,而且被菩提子压出了一个个小坑。灵力流转,手腕恢复白晳。
“苏医师是在说笑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被屏蔽了,发不出来,无语了。
风长寿一脸怀疑,指间寒光一闪,从苏潇潇和苏鹤羽手上各取了一滴血,滴入一个圆盒中央的凹槽里。
风长寿看着木盒上颤动的指针,指针停留在深红色区域,说明双方是三代以内直系血亲。按照两人的年纪,确实是姐弟没错了。
“如何我没骗你吧”苏潇潇松了口气,偷偷瞥了苏鹤羽一眼,发现对方一脸傻笑地盯着她看,忍不住叹了口气。弟弟莫不是高兴傻了
“姐你真的是我姐”
风长寿收了圆盒,看到苏鹤羽握着苏潇潇的手腻腻歪歪的样子,没好气地推开他。开玩笑,这是他的小师妹,还没捂热乎呢就跑出来个弟弟跟他“争宠”
“就算是亲弟弟也要注意,男女授受不亲,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你嫉妒”苏鹤羽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站到苏潇潇身后,“姐,就算是师兄也要保持距离,毕竟是外男呢。”
“你信不信我揍你”风长寿撸了撸袖子。
“师兄”苏潇潇张开双臂,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中间。第一次感受到风长寿属于金丹期的威压,腿肚子都止不住打颤。
发现苏潇潇面色发白,风长寿连忙撤了威压,面色不善地哼了声。亲弟弟又怎样,再过几十年老死了小师妹还是他一个人的小师妹
“师兄来找我是不是要去城里了”
“嗯,我们需要去城里看一看。沈师兄那边传来消息说,白水镇有魔器现世,这次的瘟疫主要是魔器的力量泄露导致的。”
“怎么会有魔器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吗”
“说是白水镇地底发现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魔宫废墟,不知道被谁触动了禁制,这才让沉睡的魔器跑出来了。幸好那件魔器并不完整,没有造成太大危害。”
“一件破损的魔器就这么厉害那沈师兄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沈师兄没有下去,他说碰到檀叶寺的玄印大师了。”
“玄印大师在白水镇”苏潇潇神情激动,在风长寿怀疑的目光下赶紧按耐下来,“那个玄印大师救过我的命,所以”
“原来如此,”风长寿点了点头,“你也不用太在意。玄印大师救过的人何止千万,说不定他就是顺手救了一下,压根不记得你了。”
“哪有你这样的师兄”玄印大师怎么可能忘记她之前还给她送礼物呢苏潇潇摸了摸手腕的菩提子,不开心地抿了抿嘴。
“姐,你们说的玄印大师是哪座庙里的高僧既然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回头有空得好好谢谢人家,捐点香油钱什么的权当积福。”
听到弟弟这么说,苏潇潇忍俊不禁。高僧确实是高僧,但人家不是普通庙里的和尚。
“弟啊,玄印大师是很厉害的佛修,一般人找不到他的。檀叶寺也不对外开放,没有香油钱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