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遮颓然地走到床畔坐下,面如土色:“看来我果真说不得他一句......是猜中了吧?阿绥才会这般着急为他辩驳。因为他就是你的新欢,你心虚了,才来我家给我点甜头,允我向你下聘。”
喜绥震撼不已,“啊?!”她摸了摸脸颊,有些自豪:“在你眼中我有这么大本事吗?能同时勾着两个男人?"
傅遮一下抓住重点:“同时......你也暗示他向你下聘了?”
喜绥急得在他旁边坐下:“哪有啊?你不要想太多了!屠大人一生清名,到你嘴里这么一说,冤都要冤死了!再说了,他喝酒吃饭的钱都是我给他付的?,他哪来那个本事向我家下聘啊?”
“你还给他付酒钱饭钱.....”傅遮转头,咬牙切齿:“他的美貌如此得你心,你甚至愿意拿自己的钱去贴补他的家用?不,你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上次为我送?赙,不是当尽珠宝,花费百两吗?”
喜绥老实回答:“我把我最喜爱的那几件衣裳首饰当了才凑齐的......既然话说到这,你看你也活了,就把那一百两还给我吧,我最近实在是耗费太大,穷得没边儿了。”
说着,她摊出手直管他要。
傅遮盯着她的手,再抬眸盯着她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为他,典当的是不常用的珠宝,为屠妄,典当的是最喜爱的衣裳首饰。如今还要把为他典当出去的百两要回去养屠妄。
喜绥心底孰轻孰重,从此分明了。
傅遮:“我本也没打算私留,只想着哪日,你我成亲,我将其在洞房,镇作你我好合之物。但你若缺钱,我当然会如数奉还。只是......”
喜绥眨巴眨巴眼,这一趟来得不亏,虽说计划出了点差错,但有意外收获啊,“只是什么,你说!”
“只是我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傅遮认真地凝视着她,抿了抿唇,让唇色更为艳红湿润,眼尾含着一缕媚意,让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浓浓的勾惹的意味,“我和屠妄,你更喜欢谁?谁做大,谁做小,今日必得分明了,我才能安心。”
若说他做大,那他就心安理得地把屠妄这个小杀了。
若说屠妄做大,那他就先讲对不起,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屠妄杀了,再上位。
喜绥憋了半晌,实在想笑,无奈百薇不在身边,她只好在心底蛐蛐:谁做大?!死去的李昭立个牌位也比你俩香好吗?!她是多么地深爱李昭,爱了六年了,旁的男人早就看不进眼底,在她心中,李昭才是安京最美貌、最俊朗的少年郎!
但瞧着傅遮这个阴湿善妒的模样,她要是真说了,没准往后李昭的坟都要被他撅了!
但就说是他吧!又怕傅遮太往心里去,等会天价聘礼一脱口,婚约不成,更叫他念念不忘,两人有缘无分,这辈子就耗她身上了可怎么办?!
总不能说是屠大人吧!人家跟这事儿压根没关系!
遂清了清嗓子,强调道:“这做人?,切忌和他人比较!你只有做好你自己,旁人才会长久而稳定地欣赏你的好!总和不相干的人比较做什么呢?他有的,你没有,你有的,他也没有啊!”
好一招以柔克刚,喜绥佩服自己的才华。
傅遮却不这么想,他听完,并未受教,反而醋得伤口崩裂,眼眶发红:“他有什么我没有?所以你才会喜爱他?取长补短,鱼与熊掌兼得?......我知道了,他有胡茬,你好这口?”
喜绥:“......”不会吧!好端端一个美人,倒也不必为她留胡茬,毁了吗不是?
“我不好这口!你不要再发挥你的想象了!”喜绥按住他的双肩,“你不是说有心事和我说吗?我正不知道怎么和你切入我的心事呢!咱们不要聊了!我想先听你说点.......呃,反正不是阴阳怪气的!对,情话!现在开始,我要听你讲情话!”
“情话……………”傅遮的脊背传来阵阵撕痛,伤口当真崩开了,疼得想死,还要揣着一肚子醋跟她讲情话,他不干:“你先讲给我听。我要听你唤我一声亲密的………………”
喜绥犯难了。
她都没叫过李昭亲密的称呼,遮能怎么叫,才叫得亲密呢?也不能太亲密,既要吊着他给线索,又要顺利退婚而不伤害他弱小的心灵………………
她想一想,“小傅公子?”
傅遮摇头:“像我上司。
喜绥:“遮公子?”
傅遮摇头:“像我下属。”
喜绥:“遮遮?”
傅遮摇头:“太敷衍了。
喜绥:“傅大人!"
傅遮抿紧唇,半死不活地叹:“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着谁?”
“别别别!别绕回来!”喜绥赶忙打住他,一顿,急中生智:“傅小遮?小遮?阿遮?"
傅遮一怔,双眸微亮:“我......”
喜绥进一步,欢欢喜喜地喊道:“遮哥!”
傅遮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