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得很。
傅遮的喉结动了动。
喜绥提醒他:“馋了就快吃吧!都咽口水了!”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傅遮气笑了,上辈子路子不对成功不了,这辈子知道她就好美色这口,敞开怀地勾引,还能不成功吗?
傅遮咬了口油滋儿香的烧饼,想到不开窍的人和未尽的好事,味同嚼蜡,遂清了清嗓子,在上山的路上继续诱劝她。
“有没有人跟你讲过,婆娑山为什么要叫“婆娑山?”
这个喜绥还真没听人讲过。她顺着傅遮的手指方向,环顾了一圈,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是......这山林风动萧萧招摇?亦或是雪景悠悠曼曼妙?好像说狂风呼啸也能对上,春夏秋冬皆有合宜景貌相符......这婆娑二字是谁取的,不可谓不精妙呀!”
傅遮却道:“从前有一对未婚夫妻,他们刚定完婚,约好一起来这座山上玩,彼时大雪又夜,两人都穿得很厚,可寒风依旧吹得丈夫瑟瑟发抖,脸上几乎要失去所有血色,妻子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不问七八,先是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他一顿。”
喜绥狐疑地问为何。
“原来丈夫穿的那件外氅放量太足,裁剪得大,平时御寒倒是暖和,可山风无孔不入,一吹来都灌入了他的袖子和衣摆中,丈夫是个粗心的,妻子骂得该,但总不能真叫丈夫冻死在这,妻子只好钻进他的怀中,让那件大氅一下严实地包裹住两个人。丈夫抱住妻子,两相依偎,柔情蜜意,妻子一下
便消了气,丈夫也不必冷死了。于是两人在一番耳鬓厮磨的美好温存后,为这座山取名为“婆娑山''。”
他讲完这个故事,看雪的小山头也到了,但喜绥却失去了兴致,大怒:“这和婆娑山有什么关系?好差劲的故事!也太牵强了吧!”
傅遮下马,一边卸下马鞍边的包袱,一边气定神闲回:“怎么没关系?丈夫若活了,这山就是风月婆娑的婆娑,留一段缠绵佳话,他若冻死了,那这就是鬼影婆娑的婆娑,你这么怕鬼,晚上要当心的。”
喜绥深觉自己被耍了,但看他装模作样点火折子时,那外氅一会撩开,一会合上,什么都懂了:“你想抱我?”
“你想在这抱我?”
“你想在这看雪的时候抱我?”
层层递进,不可谓不压迫。
傅遮择了个好地方,可以?望城内,他眺望着远处,面不红心不跳:“亲也不能够立时,娶也不能够立时,被戴了绿帽杀人也不能够立时。我想抱你一下,怎么了?很大一个愿望吗?”
喜绥想象那场面:“很大!”
傅遮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那你劝一下自己,忍忍,我会很快的。”
喜绥蹙眉,不对不对,搞反了吧!她找回自己:“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喜爱你?你不是要保证我一直馋你吗?”
“我这不是正在保证吗?”傅遮干脆也不装了,解开系带给她看里面:“为了让你一钻进来就能贴在我的身体上,我里头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衣,保准你靠的时候硌硬得打磕但又暖和得不想离开。懂了吗?我就是我故事里那个丈夫,这一路上没把我冻死。
也是他有心准备过了,喜绥体谅他的不易,但仍是拒绝:“可我们这是在雪山上......你哪里就馋死我了呢?”
是最后一点留住她的东西也没了,傅遮抿紧唇,隔了会,面如死灰:“...那我走?”
喜绥连忙按住他:“嘤嘤!别走啊!公子,我是馋你的,真是馋你的!我也理解你的做法,那日定亲的时刻陡然见到那般冲击的场面,你现在急切需要一点安全感!但这个场合,它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她还知道那天是他们定亲啊,非得抽那天、抽那个时间、在她的闺院搂搂抱抱吗?傅遮原本觉得自己的确醋性大,她和屠妄真没什么,可那一遭那么一弄,没什么也过不去啊!他看向别处,傲气地道:“求你了,就抱一会。”
“傅公子,那天是我不好,确实伤到你了,你为我的彩礼前后奔忙费尽心思,出了那种误会,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这边,迎亲的时候肯定不会了。”这话哪儿有点怪,也顾不上了,喜绥道:“要不我哄哄你吧。咱们抱就别抱了,我哄你就好了!雪景天哄人心肠也软软的,待会就不生气了。"
哄他?稀奇了。傅遮面色稍霁,好奇地挑眉:“那你哄吧。
喜绥点点头。嘶......怎么哄人来着,还得学李昭往回哄她的样子。呃,最过经典也最让她流连喜爱的就是:“我给你舞一曲剑吧,你别哭了。”
喜绥想了想那风姿,一拳砸在掌心,开口就是:“我给你打套拳吧,你别哭了。”
傅遮蹙眉:“谁哭了。”套用都套不对。
喜绥又想了想:“我有一个朋友以前常哭的时候......”
傅遮:“说你自己。”
喜绥一噎,这人怪了解她的,如实道:
“我以前伤心难过的时候,李昭就给我舞过剑,他的剑法很好,剑也很好看,那把剑叫若愚,你应当见过。所谓大智若愚,就是善于化繁为简,我总是哭,是心思太繁,所以他一舞剑,就教我归繁为简。眼下我没有若愚,我也不会舞剑,说不出大道理,但我的拳法很漂亮很利落,你欣赏欣赏,总
比干抱着我有趣......"
说完,她起身往旁边空地去了些,握拳,起势。
忽觉斗篷碍事,立刻解了丢给傅遮:“帮我拿一下。”
傅遮扬手接住,目光灼灼盯着她。也是很久没有看她打拳了。
掌心残存的温度让他在欣赏之余情不自禁地抬手,将斗篷放置唇畔,轻嗅轻贴。见她划腿成圈,旋身回拳,一道喝声惊木,撼动心神,松风雪落。斗篷上飘扬的毛,恰是时地蹭拂过他略有些干涩的唇畔。
一,身体如火炽热。
李昭啊李昭,你同她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自己果然还是个俗人。
能打出如此利落漂亮拳法的小娘子,干抱着,也是有趣的。
他还是想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