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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喜绥却大呼此言差矣,“一见钟情多么寻常!傅公子,你肯定是没见识过更为轰轰烈烈的男欢女爱,所谓目成心许,即是说,乍见之欢也可以山盟海誓、相守到老!”

这话傅遮同意,顺势说:“既然如此,姻缘更如命中注定,一眼天荒就须得从一而终,所谓一眼天荒,便是从那一眼钟情,守到天荒地老才行。难道屠干户又能那么快说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就遇见吗?”

不等屠妄搭腔,喜绥再度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反驳道:

“哪里那般严苛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遵循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再说了,这事不是愿意就能做到的。真正合不合适得相处了才知道,一见钟情固然教人忘却一切生死相许,可一旦两人真正相处了,柴米油盐,万般琐事都扑面而来,消磨了爱意,就会厌烦。这时候潇洒放手,再重整旗鼓,总比永

无止境地纠葛下去,成一对怨偶好啊。变心嘛,很正常,不磕碜!难道世间有情爱司,专程逼人就范、惩处易心人不成?”

喜绥心底想着退婚,什么话都能张口说来,为了劝傅遮放下情爱上的道德,她自己也干脆不要道德了,接着道:

“傅公子,像我吧,你也知道了,我好美色,所谓钟情,不过是看人皮囊,一旦与我相处久了,我就是那个打退堂鼓的人,世间那么多美男等着我赏阅,我岂能被柴米油盐困住?你我成婚后,我肯定也改不掉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所以我每次爱人时都是真挚的,不爱时,也不能说是可耻吧。人都

是这样,专情的人容易吃亏,若要不吃亏,那就要找个和你一样专情的女子成婚才好了!”

傅遮听得眉头紧皱,方才与屠妄周旋正事都没得丝毫紧张,如今听她一句“变心”却从容不起来,认真地盯着她的脸颊,那抹绯红,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恼火,总之都是想听他附和她的见解。

他不愿附和,什么都能依她,唯有这件事上,他必须表明态度,绝不退婚:

“我只知真正的一见钟情,是相处之后仍然豁出性命地喜欢,你的一切我都喜欢,缺点我自会包容体谅,或者说,在我眼里不管你如何折腾,我都不觉得是不好的,是需要厌烦的,哪怕你见一个爱一个,我愿意守候你直至天荒,若非如此,一见钟情,便只是见色起意,配不上一个情字。”

喜绥竞鲜见输了口舌,一时哑口无言,百薇摆出她的伶牙俐齿,夺过话来:

“傅公子,奴婢只晓得,这世上没有最美最好的人,甭管男子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只有百花齐放,永朝才会是永垂不朽的永朝,您没有见识过海阔天空,就说我家小姐的情’是见色起意,奴婢斗胆冒犯,公子更是大言不惭的井底之蛙一只。倘若您也见识过山南水北的风采,还能说出这

话,那才教人心服口服。”

傅遮沉声道:“我愿意做井底之蛙,如此,阿绥就是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我知天地宽广,神州浩渺,可我偏遇上了这一颗皎皎之珠,旁人再好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尘粒尔尔。我根本就不会为了去见识旁的女子走南闯北,又何谈大言不惭呢?更用不着谁服我一个甘愿做井蛙的。”

百薇一滞,又立刻换了话术:

“公子真情难得,可偏偏不该自以为情深,将枷锁套在姑娘的身上。您只说包容她见一个爱一个,却没有说她爱的那一个你会不会也一起包容,若是姑娘爱一个,你便杀一个,那当如何?屠千户这等武功高强的能躲过,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成为刀下亡魂!”

傅遮说那当然:“有命招惹,就要有命与我博。”

不可理喻!百薇道:“可姑娘若是自由身,想爱几个爱几个,一旦成婚,再与人‘目成心许''就要背着不守妇道的名头!姑娘为了您的美色,一时头昏脑涨定了亲,而今还贪恋着您的好,愿意背不守妇道的名号,已经很艰难了,若再背上几条人命,这日子可还怎么过啊?”

傅遮期许地看向喜绥,仿佛在求证那句“而今还贪恋着您的好”是真是假。

喜绥无奈地眯眼笑着点头。

傅遮的唇角这才略勾起一些,回道:“谁敢说她不守妇道,便是自寻死路。谁敢说她背了人命,那死路只会在大街上,由我亲自展示给众人看清楚,是谁动的手。”

喜绥插话:“会下大牢的!”

屠妄也紧跟着严肃起来:“不应当,不提倡。”

傅遮扬眉,将略耷下的眼皮挑上来了些,瞧着有股子为爱痴狂的无所谓:“坐牢?我是权贵,谁会坐牢还不一定。”

疯了疯了,屠妄捏着下巴,琢磨他是在说笑逗闷子,还是在讲真话。没见过在锦衣卫面前,如此直白坦诚地说自己要仗势欺人的。

喜绥亦十分凌乱,“你不考虑考虑我的想法吗?万一郎被杀,我很是伤心呢?”

“乍见之欢就会教你伤心吗?你为我殉情是假,却会为别的男人身死而伤?”傅遮才是满脸被她伤到的模样,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凑近她,几乎是从阴湿的角落里挤出了一句:“我会努力在床笫之事上变着法讨你欢心的......最近在学了,书已翻掉了几成新。”

喜绥险些没把桌上的刀子甩他脸上,“住嘴!”

傅遮不解,“连献出皮囊和欺负你,你也都不喜欢了?那你要什么?甚么才能留住你不与我退婚,给我指条明路吧。

喜绥红着脸,“你真是要逼死我了!我哪里就那么好,值得你做成这样!”

傅遮抿出一点淡笑:“别管,我乐意。”

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喜绥看向百薇,示意她再上点真功夫。

百薇会意:“可傅公子您说有包容她的博爱之心,却绝口不提柴米油盐的束缚,难道公子没有想到吗?公子这般缜密的人,一定知道柴米油盐就意味着精打细算吧?

“奴婢为了自家小姐,才说出这些愤愤不平的心里话,斗胆再冒犯公子一回,打个比方:若有男子与奴婢成婚,愿意帮奴婢管家算账,精打细算着吃穿用度,照顾奴婢的衣食起居,奴婢也愿意容忍他对旁的女子频频动心啊,反正他一堆家事,再频又能频哪里去?就算真的频繁,他生得美、性子

好,奴婢自个儿见得到亲得着,他与旁人最多不过搂搂抱抱罢了,奴婢又有什么看不开的?换句话说,您的深情,也有一半是因为在婚姻里获利吧!”

百薇啊,好百薇!喜绥递给她一个“回去给你涨月俸”的眼神,伸出拇指,欣慰地点了点头:“哎,百薇与我似亲生姐妹一般,一贯不讲规矩的,是我管教不力,还望公子见谅呀!若以后成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还多着呢!”

傅遮却皱紧眉心,一板一眼地回答:“谁说我要你管家算账了?且不说你没学过算不算得清的问题,只一样,我若不是为了让你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何必出去谋职?我是个有情饮水饱的人,若无须养家糊口,我宁愿日夜守在你身边当条哈巴狗,你爱看谁看谁,你前脚变心,玩够了,我

后脚就把人处理掉,一点不耽误。”

百薇被惊得三魂失了七魄,张口几遍,仍没回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惭愧道:“哈哈......公子真是不同寻常,是奴婢受教了。奴婢置喙主人亲事,本就不该,以后奴婢不说话了!”她看向喜绥,摇头表示她也没法子了。

这人要舌战群雄不成?喜绥都被他的决心蹶得没底了,他刀枪不入,怎么才能引他去瞧美人册子啊?

气氛僵持不下,屠妄展颜一笑,递了台阶:“本来不是在说我吗?怎么扯到你俩的事上了,在我府中吵闹起来,手下人又该笑话是我这流浪汉在挑拨是非了。看来我真得好生相看一位贤妻,从你俩的事里头彻底拔出去。”

喜绥当即接住茬:“寻常你不会提起这些,是已有了眉目吧?”

屠妄说正是,“前些日子手下人操心我的婚事,还从官媒那里了一本册子赠与我,都是亟待相面的姑娘,我就坐在这茶间瞧了瞧,彼时那雪煎春茶香糅杂着字里行间的墨香,仿佛正是册本里的女儿香沁透出来,教我神魂颠倒,那般氛围下,我确实相中了一个,打算不日就约她出来相会,嘶,要

不拿给洛姑娘瞧瞧?兴许你也认识呢,帮我指点指点,以免相见时出错。”

喜绥抚掌叹道:“好啊!嗳,给傅公子也瞧一瞧!他会算卦,前几个说今日河面结冰,果然料事如神,想必算人姻缘也不会差吧?”说着,她故作天真地看向傅遮,期待他的回应。

“傅公子还会算卦?这阴阳晨昏、天有风云,是国师为陛下测算出行时辰、朝事变数的活儿啊,公子在四方那些年果真是讲究有备无患,您一不需要出行,二不需要涉事,无端学起算卦?”

原来卜卦也是傅遮自个儿的秘密吗?喜绥察觉失言,主动维护起来:“你那么好奇作甚?从前李昭常出巡险地,便需要算卦,他教了我些皮毛,我偶尔算准亦不成问题,兴许公子于此道上有些天赋,李昭也教过他呢?再说了,既要为陛下当差,学算卦不是很正常吗?你还是说你的册子吧!”

屠妄无奈地道:“册子我却不知随手放到茶室哪了。”他环顾一圈,向喜绥挑眉。

喜绥拉着傅遮站起来,“哎,坐得太久,腿都酸了,这屋子挺大的呢,我俩来找找吧!全当活动筋骨了!”

傅遮看着她拉自己的手,柔声应好,谁知刚起身抬眸,一眼看到了,“...不就在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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