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特拉有交代这张纸的来历吗?”
“没有。”希德说,“他前几天告诉我:如果他哪天遭遇不测,我一定要将这张纸拿走。”
伊利斯上前,她没有用手去碰那张纸,只是俯下身去看纸张上的内容。
她还没仔细查看内容,就感觉纸张上的字迹有些熟悉。
又看了几眼,她确定了:这和她得到的那份神秘手记的笔迹一致,应当出自同一人。
希德将这张纸放在两人中间,这样她们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任务:光、夜、海、进度已更新,当前完成进度:30%】
任务居然更新了......?伊利斯翻开任务栏,但任务描述上没有更新内容。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她按下疑惑开始阅读这张纸。
【我在黑市认识了一个古尔塔纳的族人,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又想到了可怜的莎娜......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我找到这个古尔塔纳的族人,给了她一点食物,当我问起莎娜时,她摇了摇头。我有些失望,我询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她提到她会寻找古尔塔纳的继承人,找到她就能
复兴古尔塔纳……………
我不好打击她,但我感觉希望渺茫,于是我换了个话题,询问她古尔塔纳一族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位年迈女士只是沉重的叹气,她说她们一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知识,看在两家曾经交好的份上,她不能告诉我全部内容,这会害了我。
我询问她教会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她的表情变得古怪,只说:再没有古尔塔纳了,教会不允许古尔塔纳存在,我们便不能存在,从今往后,我们只是属于主和教会的一部分。
她的话令我有些不安,我趁无人时追问这是什么意思,我问她:“可这和你说的话互相矛盾,教会不允许你们存在,可你们想要复兴家族?”
她只是点头,随后又摇头,她说:“我们会在绝境中寻找让古尔塔纳复兴的方法。”
可我记得大部分古尔塔纳的族人已经被教会押走了,后来教会释放了他们吗?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疑惑,改变了话题:“你若是见到身上有太阳烙印的人,麻烦将消息告诉我,我们正在寻找这个人。”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上面绘制着复杂的纹章。
去除掉那些琐碎的花纹,纹章图案中最重要的便是一轮长着眼睛的太阳,太阳被两片巨大的芭蕉叶托着,叶片的下方藏着一条盘踞的蛇。
我完全不明白她们要做什么,我隐隐感觉到不安,直觉告诉我莫要牵扯过多,我嘴上答应,然后找借口逃离了这里。】
接着,这下面用一行颜色小字写了备注。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找那位女士,听说她已经死于黑//帮街头斗殴,一颗子弹正中无辜的她的脑门,也许这就是命运。】
这行字明显是隔了一段时间添加上去的。
“这没头没尾的……………”希德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奥斯特拉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她?
见伊利斯还在沉默地思考,希德问:“这和暗之民有关吗?”
“我还不确定。”伊利斯说。
结合她最近得到的这些消息来看:教会已经掌控了大部分古尔塔纳的人,少部分还有自由的人正在寻找古尔塔纳的继承人试图复兴家族,这位年长的古尔塔纳女士给出的图案多半是那位继承人身上的重要特征。
可这和暗之民到底有什么关系?
自己和奥斯特拉都莫名搭上了古尔塔纳这条线,这一定不是巧合。
伊利斯在房间里走了起来,在脑中将拼图重新组合,无论是多么缺乏证据的信息,只要能和这些事沾上边的,她都往这幅拼图里填充。
自己和凯伊在交易集会上遇到的那个神秘女人......她也是古尔塔纳的后裔。
而自己怀疑她是暗之民聚会上的“画家”。
伊利斯停下了脚步。
……………她觉得,她应该找机会和画家接触一下。
不管她在这里怎么乱猜,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必须得动身行动。
“这张纸还有背面。”希德看出伊利斯正在思考,她也没问太多,她只是觉得如果伊利斯不主动说,多半是还没到和她交换信息的时候。
她将纸张翻了过来,这边的字要少很多。
“我看看。”伊利斯说,“从墨水的褪色程度来看,这一部分是后面才写下的,就是不知道相隔了多长时间。”她有想过是否是笔者的经济条件并不太好,所以他对纸张的利用率有些苛刻,包括伊利斯先前得到的那份手记也是如此。
【我感觉我的视力越来越差了,这很古怪......我还年轻,并非年迈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我向来身强体壮,可这段日子我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变得虚弱,大脑变得迟钝,有次,我甚至连茶杯都端不住,让水泼了自己一身。】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开始经常做噩梦,梦中我被关在一个只有光的空间里,强光令我双目刺痛,不停地流下眼泪,在梦醒后,我的脸上布满泪痕,枕头也被眼泪弄得湿润......后来我经常开始头痛,最令人绝望的是我在走路时会忽然感到眩晕。我去看了医生,却无济于事,医生说我健康
得像头牛!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虚弱到了灵魂,随时都觉得自己会一命呜呼......】
【我开始求助于神秘学,但我掏空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积蓄,找到的通灵师和治疗师全都对此束手无策,难道我只能静候死亡降临了?啊,我还年轻得很,怎么会遇到这种怪事?】
【我求助于教会,四处托关系得到了名额,但圣职者看了我也只是摇头。仁慈的主看来也抛弃了我,尽管这听起来很不敬,但我不能就这么等死,如果主无法治疗我这个虔诚的信徒,我为何不能有新的信仰呢?】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往返于黑市和家中,出身于学者之家,那些纯粹是骗局的宗教组织我一眼就能识破,但我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家伙,我见到了一位西莱魔女和她的侍奉者,我听闻西莱魔女们信奉某个被隐去了名字的神,这位神秘的神?赐予她们凌驾于普通超凡者之上的异能......可
惜她们对我的“病”也束手无策,除非我自愿奉西莱魔女,我虽然心动,可我在神秘学方面资质平平,并未得到这位魔女的青睐,这条路也行不通。】
这中间还写了不少笔者接触各种神秘组织的事,伊利斯惊讶于小小的纽特居然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超凡者组织,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是虚假的诈骗组织,但也有少部分真正的能人异士。
【近日,我听闻了一个名为辉光天使教的新教派,我本来对此颇有兴趣,但稍作打听后得知这个新型教派的高层居然是几个商人,我心中便警惕起来,以我多年经验判断,这多半又是个诈骗组织。话虽如此,我还是了解了一下这个教派大致的信息......以防我真的错过、漏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辉光天使教的创始人称自己在光中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天使,且聆听到了天使的预言,他宣称自己有与其沟通的能力,辉光天使能消除苦难、疼痛、衰老,赋予肉身新生。而在看完他们全部的教义后,我不得不感慨??主啊,这个教派的高层比我想象中还要胆大,这个宗教......这真的不是在擦
圣教的边吗?】
【捏造一个不存在的辉光天使,实际上是取代主的位置,可被人问起时,这群颠倒黑白的家伙居然能说出:辉光天使只是主座下的天使之一,他们并非对主不敬。】
伊
利斯无语。
…………………好家伙,合着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啊。
万一真的被教会了,还能全自动立体防御是吧?
虽然教会肯定不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座下天使,但捏造一个主座下的天使,和捏造一个全新的神?相比,犯错的程度显然是轻了很多。
考虑到马尔科先生也被这个教会忽悠过,还买下了含有辉光天使教教徽的物品,伊利斯也觉得这个教派更像是寻了个由头来敛财的。
【我只是想治病,并不想真的被当做异教徒,这么高调的宗教并不合适我。】
【但不得不说,我对这个辉光天使教的未来充满了好奇,我想知道要多久教会才会注意到这群古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