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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鬼沧楼

两人几乎是同时想到,称一个魔尊为“仙长”,这和当面辱骂对方有什么区别?!

然而当他们一寸一寸的回过头,却见那被称为“仙长”的魔尊大人嘴角噙着笑,弯起了眼眸,态度似乎比之前还要温和。

“受了些小伤。”谢干镜道,“劳烦......明月道友帮我处理了一下。”

怎么受了伤还这么开心?

药有灵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包扎,疑惑道:“谢仙长这伤,看着似乎有些重啊。”

若是小伤,不至于包得这样紧实吧?

凤九天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生硬的转开话题,看向了一旁的褚雁书:“褚道友,你兄长此次归去,可曾与你说起过?”

褚雁书摇摇头:“他这次回去的很急,我也不知为何。”

她面容发白,显然是有些紧张,一旁的纪青芜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无措的看向了盛凝玉。

盛凝玉安慰道:“褚家临近东海,地势奇特。且底蕴深厚,更有许多家臣弟子驻守,戒备森严,同样安全,褚乐不会有什么事的。”

有了她的话,褚雁书骤然放松了下来。

她想起之前褚乐的话,道:“鬼楼将开,鬼市同样将启。今年恐怕是热闹的很。”

金献对此事本就颇感兴趣,立即接话道:“鬼沧楼是因为那剑尊的灵骨吧?我还听说,那鬼市里传出消息,说什么找到了剑尊当年那把‘无缺剑''的残骸??诶哟师兄,疼疼疼!你踹我做什么?”

顶着剑尊饶有兴致的目光,原殊和冷汗直流,赶紧将话题转到了课业上,说起了之后的千山试炼,这才勉强转移了几个活泼外向的小弟子的兴趣。

然而还有一人,始终没有被转移话题。

几人打打闹闹的向下节灵识课的课室而去,盛凝玉缀在队伍最末尾,拉着谢干镜一起,笑眯眯的布下了一个隔音阵,看向了原殊和。

“小二啊~”

她一咏三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愣是被她说得抑扬顿挫。

原殊和打了个冷颤,竟是下意识往谢干镜的方向靠了靠,谢千镜垂着眼眸,轻飘飘的扫来一眼,原殊和这才陡然惊醒!

他怎么差点忘了,这位“谢仙长”可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啊!

原殊和立即站直了身体,然而在盛凝玉的目光之下,他还是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小鹌鹑鸟。

盛凝玉叹息,颇有几分伤感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居然连这些都瞒着我......”

原殊和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势,三下两下就把原委交代了清楚。

是今早在课上,青鸟一叶花弟子神神秘秘的说出来的。

从山海不夜城里传出的消息。

盛凝玉听完后,撤了隔音阵。

原殊和心知自己该转身离去,然而他向前几步后,还是没忍住,又转身而归,布下了一个隔音阵。

盛凝玉略微挑起眉:“怎么了?”

原殊和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这消息来得突然,仿佛刻意在引君入瓮,加之先前褚家自称找到了剑修转世......前辈定要多加小心,顾及己身才是。”

末了,他甚至还问道:“前辈不与我们通往殿中了么?兄长应该也在授课,他有话想与前辈说,前辈若是不忙,不妨与我们一起在殿内等上一等。”

少年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忧心忡忡,颇有几分像他的兄长原不恕。

盛凝玉笑了笑,看向原殊和的目光愈发慈爱:“我不过有些伤怀罢了,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的,更不会出清一学宫。你且放心去授课的殿内,有谢仙长陪我呢。”

原殊和下意识抬头,对上谢干镜淡若薄雪的目光,再度打了个寒颤。

是哦。

魔尊大人看着就淡漠无情,好似世间万物皆不过心,有他在,大抵是能劝住剑尊,不要冲动行事的吧?

这么一想,原殊和完全放下心来,对两人行了一礼,快步赶上了前方的同门。

“师兄,你方才在和王道友说什么?”

原殊和不太会说谎,憋了半日,道:“我去问了前??王道友,她的宫规抄完了没。”

一旁凤九天没憋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哈哈,他们少君怎么舍得让明月剑尊抄这些宫规呢?

但是规定好的数量又不能变………………

纪青芜疑惑道:“凤道友,你的手怎么开始抖了?”

凤九天麻木一笑:“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因为在灵水梦浮生上准备的糕点太难吃而被少君罚宫规,他应该是凤族第一人吧?

白玉阶下。

盛凝玉看着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偏过头,凑近了谢干镜的耳畔:“你认识去鬼楼的路么?”

她不得不承认,布下这个局的人很了解她。

或许那人针对的是褚家所藏的那个“剑尊转世”,但盛凝玉同样被这道消息摄住了心神。

剑。

她的本命剑。

盛凝玉的心头几乎被这个消息填满。

修仙界中,无人不知本命剑对一个剑修的重要。

谢干镜:“你要去找你的剑么?”

盛凝玉:“对。"

谢干镜垂下眼,须臾沉寂后,他慢慢的开口,几乎一字一顿:“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自苏醒后,盛凝玉全力克制自己去想这件事,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本命剑的名字。

“吾心自有明月,千古欢喜无缺。”盛凝玉想起曾经的往事,慢慢的笑了起来,“我的剑,叫‘无缺剑''。”

这是她年少时取的名字,却是她长成后,二师兄容,亲自为她的剑下的释意。

谢干镜同样轻轻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有些低哑,像是从喉咙中溢出来的。

“好名字。”

青年勾起唇,带着些许讥讽,只是他实在生得清艳绝俗,宛如会摄人心魄的妖鬼,哪怕如此带着恶意,也不让人心生厌恶。

盛凝玉只觉得有些奇怪,还不等她细想,谢干镜已经淡淡开口。

“鬼沧楼方圆百里,乃是人族修士禁地,阴森诡谲,共有七七四十九道关卡,除非拍卖会期间,否则非得楼主允许,不可轻易踏入。”

这么麻烦?

盛凝玉当年持着宴如朝给她的令牌,从不记得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她想了想,又问:“那鬼市呢?”

谢干镜:“可以。”

鬼市同样有禁地之法,如若前往,只能至东海之畔后步行其内。

只是这些规则,对于谢干镜而言,并不适用罢了。

但是??

“你不是答应原小公子,不出清一学宫么?”

盛凝玉从往事中回过神,笑道:“哄骗小孩的话罢了,你也信么?”

想当年,她用这招,不知坑了非否师兄几次。

只是后来非否师兄有了经验,又和大师兄??如今的鬼楼楼主互通有无,得了不少消息,自那以后,无论她做出多惨的姿态,都再不信她了。

谢干镜:“原宫主恐怕会生气。”

“不至于,非否师兄应该都习惯了才是。再说了??”盛凝玉挑起一边眉毛,摩挲着腰间寻常铁剑,笑道,“最近修仙界里风平浪静,连傀儡障似乎都少了许多,再这样下去,非否师兄恐怕都要懈怠了,也该给他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才是。”

切身回忆一下往昔,怎么不算乐趣呢?

东海最极,鬼沧楼内

只听轰然一声,百层之上所有木门在这一刻齐齐被罡风从内豁然吹开,楼中妖鬼似有所悟,纷纷放下手中之事,齐齐拜伏于地。

“恭迎鬼主。”

铺天盖地的信笺纸鸢自地步旋风而上,一道黑影自上凝成缓缓落下,修长苍白的手指夹住了其中一只。

出自云望宫。

【夜月将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宴如朝皱起眉,指尖冒出了紫色幽鬼之火,直接将纸鸢烧了个干净。

多年不见,原非否也学会了这故弄玄虚的一套?

弯弯绕绕。

烦。

宴如朝起身,冷冷道:“若有云望宫人来,拦下。”

“是,楼主!”

宴如朝淡漠的扫了一眼鬼沧楼,放出了神识,确认外面的那块牌子还立着后,翘起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再次展开了纸鸢。

这一次,终于是宴如朝想看的消息了。

【闻风云海起,不日即归。】

还是他的道侣好。

宴如朝反复品读着寒玉衣的纸鸢,心情诡异的好上了许多。

算了算日子,玉衣应该马上快到了。

不知,她会带来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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