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夜望着她的眼泪，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再次给他包扎好伤口，然后让他躺在床上，自己端着水盆离开了，整个过程她都是低着头，一眼都没有瞅他。
钟立夜望着那个门口，她始终没有进屋，可是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好像在做饭。
半个小时以后，她端着一个饭碗走了进来。
女孩儿坐在床边，用手指了指饭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吃饭，吃饭了！”
钟立夜望着她，缓缓坐了起来，他垂下睫毛，瞅了一眼女孩儿手中的饭碗，那是一碗煮糊了的粥，和一枚颜色很奇怪的鸡蛋。
钟立夜微微皱了下眉，这能吃吗？
就算要毒死我，也得做得像样儿一些吧！这未免太敷衍了。
女孩儿用勺子舀起一些粥在唇边细细吹凉，用极好听的声音说：“这是我煮的最成功的一次，你尝尝。”
钟立夜一愣，最成功的一次？那以前得煮成什么样儿啊？
女孩儿期待地望着他：“张嘴啊！里面放了糖，很好吃的。”
你把粥煮糊了，还放了糖？那得是什么味儿啊！
钟立夜缓缓张开嘴，女孩儿立刻把勺子伸进他嘴里。
他深呼吸，舌头，对不起你了！
之后的很多年，钟立夜都记得那碗粥的味道，发苦的糊味里带着微微的甜，虽然很难吃，可是他一直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