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月瞥了他一眼,继续去观察他的脸,愤愤不平,“渭忺也真是的,即使是不想让我察觉你与转世的容梧一样的长相,也不必把你变成这副模样。”
白笙听过她的话,微微皱眉,“你觉得我长的不好看?”
凉月嬉笑着,自从恢复了落紫的记忆,越来越大胆起来,正儿八经的打量了白笙的脸,“依我看来,以前那样子多好,温润翩翩佳公子,现在的模样,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当真不好看。”
见白笙脸色微变,她依旧不怕死摸摸自己的脸,继续嘚瑟道,“你看看我,这么多年,容貌一点点也没有变。”
醒过来后,照镜子的时候终于是有了人形,虽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了,但真正再次看见时又难免欣喜若狂,再想起当日一个劲赞美转世的自己,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拔。
白笙微皱了眉,面色铁青,突然就站了起来,倚在他身上的凉月就栽到了地上去,不明所以的看着眼睛走出几步的白笙,努了努嘴。
小气鬼,说一说都不行,又不是真的不好看,况且,两个人都是他,他和自己吃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但调侃归调侃,还是不得不说,渭忺这家伙真是有眼光,改变人的容貌也要这么好看,思此,凉月打算先哄一哄前方难得闹别扭的男人。
唇刚刚张开,却是见已经走到竹屋门口的白笙突然停住脚步,凉月不解的看着他。
竹叶絮絮,一袭紫袍的他回过头,笑意在他唇边渐显,刹那间天地都失色,眼里唯有他的笑容,薄唇一张一合,“这样笑,你可满意?”
凉月微怔,反应过来他是因为刚才自己说的话,放肆大笑起来,一个劲的点头,“满意,十分满意。”
想着这样不能表达她内心的澎湃,又站起身,向白笙撞去,直直撞进他的怀里,撞得脑袋都有些生疼,白笙的大掌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着,有丝丝笑声从他唇边流露。
“凉月,嫁与我。”白笙将她的头扣在自己胸前,声音带着让人沦陷的温柔。
凉月身子僵了僵,从他的手里挣脱自己的脑袋,抬起亮晶晶的眼去看他,微热,“一句话就想我嫁给你,是不是太简单了,你以为我会答应?”话毕又自问自答,重新靠在他怀里,哽咽道,“你猜对了,我就是要答应你。”
白笙唇角微挑,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亲昵的蹭了蹭,紧紧将她搂住,“从前我总是想,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受伤,但终究不能做到,如今一切都安定下来了,我想好好照顾你,用我自己最大的能力。”
凉月一听,泪水都往他胸口蹭,抽泣着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经历了那么多,平平淡淡才是最好,只求此生厮守就足够了。
白笙似乎想起什么,拉着凉月的手走入竹屋,凉月看着他走向一处格子,打开,一封陈旧带了灰的信封放在他手上,凉月眼睛一亮,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接过。
绿水曾经把绝笔信放在竹屋里,醒过来这样久却是有些忘记,看着白笙,“你看过了吗?”
白笙轻轻摇摇头,凉月抿了抿唇,指尖微微发抖,一点点将信拉出来,一张宣纸被抓在手里。
绿水与醉轩,一直都是凉月心里一个遗憾,当年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今日能看到绿水的信,也算是去了心中一个遗憾。
宣纸张开,满纸飘逸的字体入眼,一如那个随性的男子。
凉月眼眶一红,压制自己想要哭的冲动,带着水雾的眸看着宣纸。
“凉月,是你吗?我想,能看到我的信的,也就只有你们了。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和她在一起,这段日子虽短,却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世事戏人,可我死而无憾。这辈子能结交你这个朋友我真心欢喜,我与醉轩算是厮守,若来日,你与白笙,也必定会白头到老,这一生我已无憾,勿念。”
凉月握着宣纸的指尖紧了紧,笑中有,绿水的意思她很明白,他这一生等了醉轩那么多年,可以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便是他的愿望,如今他觉得无憾了,自己也应该开心也是。
白笙就在凉月身后,手顺着她的手臂将凉月搂紧,凉月回过头对上他的眼,嘴角的笑意最是无忧,“我不会哭,绿水说他没有遗憾了,我如今也同你在一起了,开心还来不及。”
白笙将她搂紧一分,笑笑不说话,淡淡的清香萦绕之间,转过凉月的身子,俯下身寻她的唇,有泪至凉月眼角划落,泪水的苦涩混入唇齿之间,却是缠绵至极。
“我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
“此生相守,至死不休。”
身影相间之间,一幕幕画面走过,千难万劫,痛心刻骨又如何,三生情劫,生生不负又如何,相等多年,希望渺茫又如何,他们终究是走到了一起,紧紧相依,再也不会将彼此的手松开,生生世世,不离不休。: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