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兰青玄这样悲催的状况,按道理来,陆吟雪应该心中高兴,为自己的复仇而得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吟雪却感受到一股凄凉将自己给淹没起来。她感到酸楚,不知是因为贺兰青玄那眼中流露出的伤感,还因为感触自己的境遇。陆吟雪当然不想在这个渣男面前表现出来,她的软弱。
陆吟雪将目光收回来,凝视着太,把太的手一挽,故意亲热地“我现在就去睡觉,要你在旁边看着我。”
贺兰瑾瑜点点头,跟在陆吟雪的身后,陪着她进寝室。
此时的贺兰青玄把这一幕收入到了眼睛中,他几乎要从眼睛里面喷火出来了。即便是再好的耐性,这个时候都已经是超过了临界值。
“太,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不算是一无所有,有样东西,送给你当新婚礼物最合适不过的。”着,贺兰青玄掀开自己的衣襟,把自己随身佩带的九龙白玉匕首给摘了下来。他将匕首从鞘里面给抽了出来,这九龙白玉匕确是一枚绝世利器,刚一现身,顿时屋中寒光四射,杀气冲天。
室内的宫女都吓得面无人色,惊叫着到处躲避。太贺兰瑾瑜见此情形不对,将陆吟雪给掩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双眉紧皱,警惕万分地问“九叔,你这是干什么?”
这哪里是在送贺礼,感觉是想在此进行刺杀。不过贺兰瑾瑜也知道,自己的九叔武功奇高,而自己的身手在他面前就是个白费,如果当真动手来,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贺兰青玄用手轻轻地摸着匕首锋利的刃口,匕首上用红宝石镶嵌的龙眼睛好似随时都可以滴血的感觉。贺兰青玄漫不经意地“太,你不会不知道吧,陆吟雪想要我这把九龙白玉匕不是一日两日了。”
贺兰青玄一抖手,把九龙匕首到了墙壁之中。九龙匕首是削金断铁的好器物,戳墙壁就跟戳豆腐差不多,一点阻碍都没有的样。
古代有用匕首下战书的习惯,将匕首将挑战书信钉在墙上,给对手以威慑和蔑视。贺兰青玄此举无疑于是给陆吟雪下了一个警告。
陆吟雪还没有怎么样,太已经非常不高兴了,走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墙壁中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递到了贺兰青玄的眼前。
“九叔,我知道你也是倾慕雪。咱们既是叔侄,又同是对手,情场如战场,我们可以公平决断,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吓唬一个女孩。”太看出来贺兰青玄的不甘,但他认为,是陆吟雪主动选择了自己,九叔还这么苦苦纠缠未免不够男人了。如果是陆吟雪今天选择了贺兰青玄,他绝不会有此行径,而是将一切的苦水自己吞下,送祝福给陆吟雪和九王爷。
“你打算跟我翻脸?”贺兰青玄睨看着太递过来的匕首。
“如果九叔还是不肯放过雪的话,我身为她的未婚夫,责无旁贷。”贺兰瑾瑜语气恭敬,而语意锋利。
贺兰青玄将匕首接过在手,端详了半日,才放回到自己的匕鞘中。他抬起头,眸光犀利得如同柄宝剑,他用轻慢的语气对陆吟雪“为了你这么一个水性的女人,犯不着我跟太之间叔侄失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愿得你在太身边可以安分守己。”
毕,他大袖一扬,转身踏着月色,离开了昭阳院。连翘气得要命,一跺脚,对着陆吟雪失望地摇头,也就跟着贺兰青玄跑了出去。
屋中,剩下的人反而都沉默了,大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最后,还是贺兰瑾瑜一声命令,让宫娥们都自行会去安歇,只剩下两三个的贴身宫娥,还有他在这里陪着陆吟雪。
贺兰瑾瑜把披风给解下来,放到了一边。自己拿着赤铜鎏金的灭烛剪,将屋中那些通明的蜡烛都给一一熄灭了,只剩下一只笔杆粗细的白蜡。贺兰瑾瑜让宫娥拿来一盏纱灯,心翼翼地把蜡烛给挪到了纱灯中。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太挽着陆吟雪,手里提着纱灯。烛光从纱灯中射出来,照的整个屋明亮而不刺眼,有一种温馨惬意的感觉。烛光在太的脸上摇曳,他立体的五官,此时好像是剪影一样,映在墙上。太话非常的温柔,如水一般的目光中闪动着粼粼波光。
陆吟雪真是累了,尤其是她感到心累。看到了贺兰青玄的一霎那,她还兴奋不已,但随后纷至沓来的就是失望,还是失望。她也确实需要休息了,可是她害怕,当她一闭上眼睛,贺兰青玄的音容笑貌就会不经意地再次浮现出来。
她曾经这样失眠过无数个夜晚,今天,她不想再为贺兰青玄消耗心力了,整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到天明了。或许,有太在身边,陪着自己话,可以分散下注意力,使得自己无暇去考虑太多。这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
陆吟雪乖乖地躺到了床上,贺兰瑾瑜将被为她盖好。
“我今晚过来看了下母后,看来她要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多了,一切都很平静,心境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