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青玄一愣,还有人办这样的事情,花钱请他吃酒?掌柜的用手一指隔壁包间道,“是那位客人出的银,凡你这边喝的酒、吃的菜通通记到那边账上。”
贺兰青玄淡淡地看了一眼隔壁,那屋里门关闭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景象。如果是一般人,出于好奇之心,也许要过去一探究竟。但是贺兰青玄现在根本没有那份心情,既然有人请自己喝免费的酒,何必推辞扭捏,直接捧起酒坛开始大口地吐酒。
琥珀色的酒,黏稠甘甜,如同蜂蜜一样流过他白皙的脖。店二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喝酒。掌柜的悄悄地把他给拉了出来,嘱咐他不要碍事。
从来都是眼大肚,贺兰青玄一气喝了半坛酒,也就差不多感觉饱了。他斜靠在栏杆上,下望着外面的夜景,嘴边挂着清冷凄惨的笑容,眼中却泛着愁意。外面红男绿女结伴而行,欢声笑语,越发衬着他这里形单影只。一阵夜风袭来,贺兰青玄本来喝的就不少了,被风一吹,感觉自己头昏沉,而脚下轻飘飘的。
贺兰青玄摇晃着走下来,又抓起酒坛,还想着继续喝酒。冷不防一抬眼,却看到有一个绝色的女,穿着白色的纱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陆吟雪?”贺兰青玄不由得又惊又喜,陆吟雪是追过来找自己的么,他不禁朝这个女紧走了几步。但是,当他再次揉眼睛,加以确认的时候,才发现来的这个女不是陆吟雪,而是白怜霜。贺兰青玄心中的期许落空,非常的失望,他惨淡地一笑接着回过身来拿酒。
“我花钱请九王爷喝酒,可不是花钱请你喝醉的。”白怜霜提着裙,优雅地走到了贺兰青玄的身边,一伸手将他手中的酒坛的坛口给挡上了,温柔地“酒多伤身,王爷慎重。”
原来是白怜霜请自己喝酒啊,贺兰青玄这时才知道了缘由。
“王爷是所谓何事?”白怜霜仪态动人,星眸涤荡,粉面桃花,让人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所谓何事?贺兰青玄惨然一笑,自己放下一切的尊严,跑去跟陆吟雪认错,请求原谅,请求复合,然后被果断拒绝了。现在灰溜溜的一身,落魄到了极点。
白怜霜用袖一掩嘴巴,明眸皓齿,淡然一笑。她来到了窗边,盯着外面京城中的夜景,秀丽端庄的面孔上是凝重的颜色。
“九王爷,你是一个堂堂的男汉,岂能轻易为红尘情事而消磨人生意志。我最是了解陆吟雪,她一向敬慕英雄,崇拜强者。如今的太,就是以后的帝王,是整个南晋权利的顶峰,这样的强者之势,对陆吟雪来,具有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舍弃你,而选择太,这个在情理当中。”白怜霜头上的花佃在灯光的掩映之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她的面容平静,雍容端庄,出的话大气而不是石。她话的语气依然淡定如常,但是贺兰青玄却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惊涛骇浪般的起伏。
但是,贺兰青玄记得他上次到白相府的时候,白怜露还为太和陆吟雪准备了一对的荷包,对自己朋友的婚事表达了祝福,怎么这一次就态度大变,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因非常的简单,上次我同王爷之间不熟悉,也不知道王爷心中有何打算,所以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白怜霜走到了贺兰青玄的近前,伸出手取过一个酒杯,从坛中舀出一杯酒水,轻轻放到自己的唇边,浅浅地啄了一口,“现在我知道了,你跟我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应该结成同盟,不是么?再了,太已经利用李树玉,对通州何知府一家动手了,这事情自然而然地牵扯到了王爷身上。贺兰瑾瑜先发制人,你还在纠结犹豫,我会全力帮助你战胜贺兰瑾瑜的,我们白相府也是南晋的一方势力。”
白怜霜将酒抿了一点入口,接着她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贺兰青玄。有些事情,你必须去赌博,而且不是每一次赌博你都能够赢得胜利。白怜霜在等待着贺兰青玄的答复,虽然她心乱如麻,忐忑不定,但是面上却毫无表情,不肯露出一点的端倪。
仿佛过了一个冬天那么漫长的时间,贺兰青玄仿佛才下定了决心,他对着白怜霜一点头,“可以,我同意了。”
“王爷继续慢用,我先告退了。”白怜霜达成了目的,紧张的心情才算是放了下来,她对着贺兰青玄一拜,想要离开。
“你还没有许配人家吧?”贺兰青玄散漫地靠在椅上,斜着眼睛,看着白怜霜,醉态暴露无遗。
白怜霜灿然一笑,反问道“我从就算一直准备做太的女人,我能够许配给谁?如今贺兰瑾瑜也不要我了,又有谁敢娶我?”被男人抛弃,这个对于一个女人来,大概是人生中最为沉重的打击了。
“我来娶你吧,九王正妃的位置还空缺着。我们两个先定亲。”贺兰青玄思忖了片刻道“我们定亲的日,选在下月初七吧。”
“初七,这个可不是一个适合定亲的好日。”白怜霜眉头一挑,贺兰青玄可以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建议。
初七,是个单日,定亲一般都是选用双日。而且,从风水历法上来,初七可是个大凶的日,适合上坟祭祖,不适合定亲成婚。但是,贺兰青玄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要初七这个日。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可以在陆吟雪和太定亲之前,提前一天订下亲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