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主。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小家伙忽然睁开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面前的人,咧嘴“咯咯”一笑,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称号。
余皇后被女儿这么一笑,心都软化成一滩。
于是乎,小公主的封号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赵彦琮几人得了消息过来一看的时候,皇帝都已经写好封号诏书,就等着盖上玉玺了。
“母后,你醒啦!”赵彦则欢快地跑到跟前,快要挨到床边的时候,忽然身体一下子腾空,转了个弯才被放下。
赵彦则抬头不解地看着皇帝:“父皇?”
“你母后还在休养中,不要撞到了她。”皇帝严肃地和他说道,后者似懂非懂地点头,视线落到一旁的襁褓上,瞬间转移了目标。
“妹妹!我要看妹妹!”
颠颠地跑到奶娘跟前,伸着小手要看婴儿,奶娘蹲下了身子,抱好孩子好让赵彦则看看。
“妹妹好小啊。”赵彦则感慨道:“还皱巴巴的,像小猴子。”
皇帝一瞪眼:“胡说什么呢?哪有这样说你妹妹的?”
赵彦则扁了扁嘴,“明明就是嘛,妹妹的脸皱皱的。”
余皇后笑了笑,道:“那是因为妹妹还没有长开,等过几天,你再过来看的时候,妹妹就没有那么皱皱的了。”
赵彦则歪着头,不确定地道:“真的吗?”
“你小时候和她一样,都是皱巴巴的,还好意思说你妹妹是个猴子,你见过猴子什么样吗?”
皇帝摆了摆手,让奶娘抱着不断打哈欠的孩子下去,拉着赵彦则的手道。
赵彦则一脸受惊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向余皇后求证:“母后真的吗?我小时候也是那么皱皱的,不好看的吗?”
余皇后哑然失笑,赵彦琮笑着问道:“那你现在是皱巴巴的吗?”
赵彦则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十分的光滑,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可滑可滑的了。”
臭美的语气令在场人都忍俊不禁。
“是是是,你最滑了。”余皇后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着调侃了一句,而后看了眼那对父子俩,道:“阿琮,听闻这几日你代陛下上朝,如何?”
赵彦琮道:“尚能自理,不懂之处,父皇也多加指点。”
余皇后微微颔首,睨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微僵硬的皇帝,淡淡道:“你如今还年幼,又不懂处理不来之处本就正常,先生教导过你不耻下问,该问的时候可莫要顾及什么。”
这是在敲打皇帝啊。
皇帝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后,立即对赵彦琮正色道:“虽然说是要锻炼你,但毕竟是你第一次上朝处理政务,如你母后所言,有什么不懂的要及时问朕或者诸位大臣。”
赵彦琮心中失笑,面上表情恭敬十分,拱手行礼道:“儿臣晓得了。”
余皇后这才略微满意地收回视线,转了一圈后“咦”了一声,“阿轩和阿檀呢?你们四个不是常在一起的吗?”
赵彦琮道:“近几日儿臣无法随顾老先生念书,担心会耽误到阿轩的课业,便让他去了顾府,同柳赟苍忧他们一道念书。至于阿檀……”
“母后,四哥哥被关在宫里出不来,昨天还是我跑去找四哥哥玩的。”赵彦则仰着小脑袋开口道。
余皇后眉头微微一蹙,看了眼那对父子俩,心思略微一动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阿阮。”皇帝斟酌了一下,问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会突然摔了一跤?”
在余皇后生产的时候,他就已经命人去查找原因,但奇怪的是路面上干干净净,石子桐油一类的能让余皇后摔倒的东西都没有,身边搀扶的宫人都是心腹,更不可能会推她的。将经过那里的宫人抓来仔细审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
对此,皇帝心中疑虑重重。
余皇后回忆了一下,道:“当时我走的很稳,并没有感觉到踩到什么,但突然间就脚底一滑,然后就摔倒了。”
想了想,道:“或许是我自己无意识地踩到裙摆滑倒了吧,那路上干干净净的,不可能凭空出现什么东西让我摔倒,与羽兰宫无关。”
皇帝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只是余皇后这么说了,那线索便就又断了。
“父皇,你什么时候让四哥哥出来啊?我想和他一块出来玩。”赵彦则转了转身子,趴在皇帝的膝头上奶声奶气地问道。
皇帝低首看着小儿子,实在是没料到他竟然会和赵彦檀玩的好,不止如此,还有赵彦钺,那个都快被他遗忘了的儿子,待赵彦琮、赵彦则很是上心,也十分地听赵彦琮的话。
思及此,皇帝恍惚之间才想起,自己的这五个儿子,除了三皇子赵彦琅之外,其余四个竟好的跟同胞兄弟一般,而其中,赵彦琮功不可没。
摸了摸赵彦则细软的头发,皇帝道:“既然与羽兰宫没什么关联,那就放了吧。”
至于那个模棱两可的消息,等有了实证再说。
赵彦则欢呼一声,跳着跑到赵彦琮跟前,拉着他的手就说:“大哥,我们去找四哥哥吧。”
赵彦琮连忙拉住兴奋起来的赵彦则,道:“现在还不急,一会儿再去。你先陪着母后。”而后看向皇帝,道:“父皇,儿臣有话想跟你说。”
皇帝颔首:“随朕来。”
父子两个便去了偏殿,赵彦则想跟上去,但被赵彦琮哄着留了下来陪着余皇后。
“母后,大哥要和父皇说什么悄悄话啊?为什么不让我听呢?”赵彦则窝在余皇后的怀中,不解地道。
余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温柔道:“那是因为你父皇和你哥哥有要是商量,阿则不能过去打扰,要乖乖的,知道吗?”
赵彦则“哦”了一声,小脸往余皇后的怀里埋了埋,拧着小身子道:“母后,我想找余表哥他们玩,柳哥哥还有柿饼吃,下回我找柳哥哥多要柿饼,带回来给你吃。”
余皇后抵着他的额头笑道:“那就谢谢阿则了。不过阿则也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我们是不是也该回个礼?”
赵彦则眨了眨眼,道:“那,我给柳哥哥带好吃的千层酥和莲花酥?”
“只给柳哥哥吗?”
“还有苍忧哥哥,余表哥经常吃,就不给他带了。”
“不给余表哥带了吗?那余表哥怕是要伤心喽。”余皇后笑着打趣道。
赵彦则“啊”了一声,连忙改口道?“那我给余表哥也带吃的。”
“呵呵……”
余皇后一个没忍住,抱着赵彦则笑的直开怀,道:“我的宝啊,你都还没出去呢就考虑好这个啦?”
是哦,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母后……”赵彦则昂着小脑袋,巴巴地看着余皇后,扁着嘴道:“你让大哥带我们出去找余表哥他们吧。”
余皇后佯装严肃地摇摇头:“这可不行,你大哥这几日忙着呢,咱们乖乖的,不要去打扰他。”
赵彦则扁起了嘴,赌气一般将头埋在余皇后的怀里,哼哼唧唧了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满,结果又惹得余皇后发笑不已。
“这是得了实证,还是仅凭你一人猜测?”皇帝微微蹙眉正色道。
赵彦琮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儿臣的猜测,但是父皇——”
皇帝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赵彦琮略有不甘地闭了嘴。
见赵彦琮闭嘴不言后,皇帝负手淡淡道:“阿琮,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你应该知道,仅凭一句猜测,你要让众臣如何信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