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了,既然她成了他的妻,那他就用一辈子来对她好,让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曾经,他以为自己做到了,或者说,对那个宇文谦,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嫉妒。
可事实证明,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看得开、放得下……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真正的将我放在心上。”而不是作为一个替身。
他握着赵霏的双手,在手背上小心翼翼的,虔诚地烙下一吻,卑微到极致地低声喃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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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宇文谦的肯定有问题。”像是发现到了新大陆一样,洛信肯定地下了定论,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劝说哥哥姐姐和他一起把这个人的背景给挖出来。
被迫拉来参与这种很诡异的挖人活动的洛修,并不想理会这个忽然兴奋起来的弟弟,同时还警告地告诫他:“这是母亲的隐私,身为子女,怎能随意探查?你这是对母亲的不尊重。”
洛信暗暗翻了个白眼,无力道:“可大哥你也看到了,阿娘认识的这位老故人很明显马上就要影响到咱们家的稳定安宁的生活了。阿爹那么一个成天乐呵呵的人,脸色都变得阴沉跟霜打了的茄——嗷!”
嘴上没个把门的结果就是被大哥给敲了一顿,还挨了一记眼刀:“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休怪我罚你抄书。”
自小被罚抄书罚出阴影的洛信,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保证自己暂时不乱说话的态度。
一旁保持沉默的洛舜忽然开口道:“大哥,我觉得三弟说的也没错。”
抬眸对上洛修不赞同的双眼,正色又坚持地道:“大哥,那个人很明显是来者不善,阿娘如今反应激烈,阿爹的态度也不明朗,我们身为子女,不应该帮父母解决问题吗?何况,也不是因为好奇而去探寻阿娘的隐私,只是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兵法上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洛信在一边连连点头:“二姐说得没错。有事弟子服其老,咱们做子女的更应该帮阿爹阿娘他们解决麻烦才是。”
洛修闻言,看着两张相似的面孔执拗地盯着自己看,眼神中闪烁的坚毅光芒真是令人不认拒绝,只是……
你们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不动神色捏了捏手指根,挨个儿给了一爆栗,冷声道:“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查的,也别想着去插手。父母长辈之间的事情,做小辈的不便做、不便说,静观其变就输。”
“可是大哥——”
“洛信,尤其是你,把你的那些心思都给我埋心底去,别给父母亲捣乱。”洛修直接打断了洛信想说的话,告诫两个弟妹:“此事就此作罢,不早了,赶快回去,阿舜你今晚陪在阿华身边照看着点儿。”
洛舜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待洛修走了之后,两个龙凤胎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地从对方眼中看出自己同样的心思。
“崔妈妈跟在阿娘身边最久,知道的事情也多,我想她应该知道这个宇文谦是个什么人。”洛信转了转眼珠子,眼底流露出一丝狡黠,“咱们去问问崔妈妈,一定能问出不少事情来。”
洛舜却是怀疑问道:“崔妈妈是阿娘的心腹,她会告诉你阿娘的秘密吗?”
洛信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二姐你放心,我自有法子去问出消息来。”
洛舜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迟疑道:“大哥不让我们去查,问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被大哥发现了,否则有你我好果子吃。”
洛信忽然邪邪一笑,扒着洛舜的肩膀,不怀好意地道:“二姐,现在你我也是同一根绳子上的两个蚂蚱,这种时候你我就该发挥出龙凤胎之间十足的默契,共同抵抗外敌——嗷!”
“二姐!你怎么说打就打?!”洛信捂着被一胳膊肘重击的胸口,疼的直抽冷气,委屈地控诉她。
洛舜淡淡地收回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只这一回,以后别想拉我干坏事。”
拍了拍手,洛舜道:“我要回去看看小妹醒了没有,既然要从崔妈妈那里入手,那你就好好想想该怎么问,别最后漏了马脚。”
洛信淡淡地“啧”了一声,还冷着的天呼哧呼哧地扇着风,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回到屋子里,洛华已经醒了,有些茫然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瞧见洛舜进了来,软声软气地喊了声“阿姐”。
洛舜连忙几步上前,仔细地查看着她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睡眼惺忪的,提起的心微微一放,略带指责地嗔道:“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自己跑出去了知道吗?你可把我们几个给吓坏了,阿爹阿娘他们带着人找了你好久。明早记得要和爹娘他们承认错误,明白了么?”
洛华还有些懵,而后有些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拉着洛舜的衣角,焦急地说道:“阿姐,我今日看到了一个和阿爹生的好像的人,我一开始还认错了人呢。”
洛舜眉头微微一蹙,尽管心中也预料过洛华见到了那个人,而且人也平安地回来,不过听她这么一说时,心中还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担忧问道:“那他可对你做了什么?”
洛华摇了摇头:“后来不知怎的,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阿姐,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会和阿爹长得这么相像?我怎么不记得家里有哪个叔叔伯伯和阿爹生的像的。”
洛舜拍了拍洛华的背,道:“是阿娘他们以前的故人,不是哪位叔叔伯伯。”
“故人?”洛华满眼的好奇疑惑。
洛舜道:“你呀,就别管这事了,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跟阿娘他们认错,你这次可真是太调皮了。”
洛华估计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小脸满是惶惶,不安地问:“阿姐阿姐,阿娘她会不会打我手心啊?”
洛舜捉住她的手掌作势打了一下,嗔道:“怕了?怕了才好,让你长长记性。好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些吃的过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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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霏醒来的时候,觉着自己的手都要动弹不了了,偏头看去,她的驸马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是怕她突然离开,与她十指紧扣地握着手。抬眸再看,靠着床柱睡得并不是安稳,双眉紧紧蹙起,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安。
自己一定是把他吓坏了。
清楚地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的赵霏微微一叹,刚动了动手想要拿出来,不曾想一下子惊醒了驸马。
驸马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愣神地眨了眨眼,见赵霏醒了,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连声问道:“霏霏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睛还疼吗?你昨晚哭的太厉害了,我拿热鸡蛋给你敷了敷,还好没肿。”
“你,”赵霏犹豫地张开了嘴,迟疑地道:“你就没有什么疑问吗?”
驸马忽而扯开唇角讪笑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耳根,道:“霏霏,宇文侯爷那样的人物,我要说我没见过一面,你信吗?”
赵霏呼吸猛地一滞。
“我一早就知道我和宇文侯爷生的一模一样,也知道如果不是这张脸,京城那么多比我优秀、家世好的公子将军,拿轮得到我娶到你这么好的一位公主。”
赵霏咬了咬唇瓣,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被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也知道你不愿说,那我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这不挺好的吗?咱们一家六口也不是和和美美地到现在?”
驸马开朗一笑,却更加让赵霏感觉对不起他。
“我……”
“不过霏霏,”驸马将笑容收敛,正色道:“宇文侯爷早就离世,不可能重生复活,他在你回京的这个节骨眼出现,说不准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