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三虽然不大明白赵彦琮的计划是什么,但是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且心中有谱,当属下的照听照办就是。
“可这范之闻就如人间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人。”暗三奇道:“属下怀疑,他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
赵彦琮闻言眉头紧蹙,负手冷声道:“先不论,先找再说,若是找不到……”
赵彦琮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便看看能不能从叶梧那边寻找线索了。对了,阿钺他到哪儿了?”
暗三道:“回殿下,已经离开京城,速度若是快的话,约摸半个月就能抵达北境。”
赵彦琮估算了下时间,脑中忽然闪现一个念头,低喃道:“北境,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暗三顿时警铃大作:“殿下!”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赵彦琮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摇首好笑道:“放心,只是说说而已。”
可问题是……这说说而已也太吓人了。
折腾了一晚,回去的时候就见到唐居楠眼底下挂着青灰,都把赵彦琮吓了一跳,“唐兄,你这是……一夜没合眼?”
唐居楠掩面打了个哈欠,道:“夜间失眠,睡不着。殿下,那徐夫人如何了?严重吗?”
赵彦琮想了想,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惊的唐居楠顿时没了瞌睡,瞪大眼睛惊喜道:“徐畅被殿下关了?!”
赵彦琮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因为没有具体证据,也不好定罪,只能以他冒犯太子、企图刺伤孤为由,将其关押。”
就算如此也能解愤。
唐居楠恨声道:“天下没有包得住火的纸,徐畅干的事情就算再隐秘,也终会大白于天下。”
赵彦琮对此不作评语。
“对了。”唐居楠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道:“徐畅不是一般人,乃是一州州府,被贸然关押起来,这处理事宜以及官员不好交代。”
州府通常还有别的官员辅助行事,相互掣肘,若是徐畅突然不现身了,这必然会引起怀疑甚至于轰乱。
赵彦琮微笑道:“无妨,这个早就有所准备。”
唐居楠:“???”
当薛明将霖仙的事情处理的差不离后,又被赵彦琮一纸书信急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州府,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被告知委任蕲州州府一职。
薛明听罢,当即对赵彦琮行三跪九叩地大礼,语气诚恳:“多谢殿下对微臣的信任与厚爱,只是这与礼不合,微臣担心这事传到御史台中,对殿下不利。”
赵彦琮将薛明扶了起来,亦是诚恳真切地道:“大人此言差异,事发突然,若是上报朝廷再由朝廷派遣合适官员,届时已经过去数月,在此期间,堆积沉案,该如何处理?”
薛明听的脑袋都大,深深感觉眼前这个太子殿下真不像其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无害,这心思胆量绝非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殿下,并非五官员,微臣官职低微,胜任县令一职已是勉强,这……州府着实……”
薛明脑子转的飞快,不断地想着该如何劝赵彦琮打消这个念头,然而赵彦琮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一个观点——劝不动我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州府上这个位置吧。
薛明,薛明还能说什么呢?帝后之外,太子最大,他也只能听从赵彦琮的吩咐。
于是乎,当地官员们第二日便发现了两件奇怪的事。
一,并没有发生旱灾的地方,这赈灾的薛明怎么来了?
二,你来就来吧,怎么还把徐畅给从州府的位置上撸了下来?
怀着这样的疑惑,众官员纷纷当着薛明的面开始了质问。
恰如薛明所说,他官位位低,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比他官大的,个个都占据了最佳地点进行抨击,核心思想就是——把徐大人交出来,你给我们滚下去。
薛明不滚,薛明还表示这个位置坐的还挺舒服的。
等众人说的差不离了,薛明才悠悠地从怀中拿出一份折叠好的黄色绢布,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隐约可见上面写了字。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一时不明白他这是闹得哪一出。
将绢布打开来后,薛明扫了眼在场众人的脸,然后朗声将绢布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大体意思便是薛明能力有佳,徐畅品行不端,不堪为一州州府,特命薛明代州府一职。
念完之后,首先就有人跳了出来,说他这是伪造圣旨。
薛明慢条斯理地将绢布叠放好,看着那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大人错了,这不是圣旨,是太子殿下的旨令。”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提出异议的那个大人更是瞬间憋了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怒喝道:“简直胡说八道!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下这道旨令?!你休要污蔑殿下!”
薛明轻笑一声,将叠好的绢布又打开来,这回事将有字的一面露给众人一看,道:“这位大人可真是折煞我了,这,哪敢有这个胆子去污蔑太子殿下?此乃太子金印,伪造不得,若是诸位大臣不信,可自派人前去京中一问,这段时日本官自然可以不任职,只是期间若是发生了什么动乱,亦或者是惹了太子殿下的不喜,那么这又该算在谁的头上呢?”
那人“这”了半天,最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薛明扫了那人一眼,继而望向人,扬声问道:“那么大人呢?可还有什么异议?若是没有,接下来蕲州州府一职,便由本官暂代。”
无论是薛明说的哪一点,这都不是他们所想要看到的,自然而然也就只能忍着,违心地道了一句“下官无异”。
薛明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偏门处看了全过程的赵彦琮也长舒一口气。
如非必要,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能瞒得一时是一时。
眼看薛明还算游刃有余地同人交涉,赵彦琮便暂且放心地离开,回了客栈。
一直等候消息的唐居楠一见他回来了,连忙走到跟前,还没有说话,赵彦琮便先回答了他的问题:“薛大人适应良好,人也并没有过多为难薛大人。”
闻言,唐居楠点头道:“如此便好。那,那个z徐畅,殿下有何打算?是一直关在府衙地牢……还是交由京城处理?”
赵彦琮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已经传信给了京城,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接管徐畅一案。”
“那,”唐居楠语气稍有些急切地道:“那在这段时间,便要想法从他口中打探范之闻的下落。”
的确如此,可是连徐畅都不知道范之闻的下落,又该如何打听得到呢?
赵彦琮眼中划过一抹忧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