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对太子下药,简直找死!
经过先前苍忧一事,余皇后更加看不惯下药谋害一事,更不用说是给赵彦琮下药,甭管是什么药。
还好赵彦琮当属清醒地及时,即使后来被那女子猛地一扑受了些影响,但经过余泽轩几针下去好了不少。
这是这么一折腾,赵彦琮便精神不济,很快就睡了过去。
余皇后心疼地拿着帕子给他擦着汗,自责道:“怪我,好端端地塞什么人,险些害了阿琮。”
余泽轩宽慰道:“姑母本也是为了阿琮好,至死人心难测。”
余皇后收好帕子,冷声道:“看样子的确是我太好性了,都敢把主意打到阿琮身上。”
余泽轩:“姑母的意思是?”
余皇后起身,道:“宫中戒备森严,小小宫人,又有哪个本事弄来这药?”
余泽轩眉头微蹙。
很明显,跟宫里的嫔妃逃脱不了干系,但身为外男士插手不到宫里的事的。
余皇后道:“这事有姑母,你照看好阿琮。”
余皇后身为皇后,是最适合处理件事的。
虽然针到药效除,但是赵彦琮难免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就比如做梦梦到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是怀疑人生的。
余泽轩见他茫然的盯着上方看,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表哥?你还好吧?”
赵彦琮微微阖眸,轻叹一声,而后撑着坐了起来,揉着额头,随口问了一句:“几时了?”
余泽轩:“戌时了。”
这么晚了?
赵彦琮眼眸微睁,紧接着便觉得腹中一饿,打起了腹鸣。
也不怪他,这大半天的没吃东西还那么折腾了一番,换谁谁也饿得慌。
余泽轩抬手喊人去准备饭食,赵彦琮在床上躺的难受的紧,便干脆起身,抬眸便见桌子上有个四四方方的木盒。
?
走到跟前,便见那盒子上粘了纸条,上书“皇兄亲收”。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正是赵彦钺的字迹。
喜意自心间传递至眼底,唇角下意识地勾起了弧度。
“下午送来的,快马加鞭,还好没有错过。”余泽轩在他身后笑道。
赵彦琮轻笑一声,抬手将木盒打开,黑缎上,羊脂白玉流光而闪。
这是一块巴掌大的白玉,未经雕琢,如一捧初雪。
赵彦琮仔细看了之后,小心地将玉放了回去,而后将其放到了一个暗柜里收好。
“呐。”
余泽轩突然从怀里拿出一纸信封,递到赵彦琮跟前,垂眸一看,那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迹。
余泽轩拿着信封晃了晃,笑道:“没想到吧,给,没拆。”
……
信,是单独拆开的,厚厚的几层,大半部分是赵彦钺的边关生活记事,规规矩矩、平平淡淡,而且,只报喜不报忧。
要不是自己派人在他身边保护着,恐怕就要被他给糊弄过去。
看到最后,赵彦琮含着笑意的神色逐渐淡了下来,直至平静无波。
·
余皇后一出手,那是毫不含糊的,直接就把一个嫔给关了冷宫,打的后宫一个措手不防。
要知道,这么些年了,这还是余皇后第一次如此动怒,而皇帝得知了真相之后,直接就把这个嫔妃的父兄给贬了,连辩解都不想听一句。
而后有心人着人几经打听了之后,勉强拼凑个大概情况,顿时沉默了。
敢把手伸到太子身上,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经此一事之后,余皇后索性将先前塞过去的人给带了回来,又派了几个相貌清秀老实的过去伺候,每个都是在流箬手底下训出来的,对东宫忠心耿耿。
或许是余皇后难得一怒过于震慑,一连几月后宫都很平静安和,就连舒妃也没怎么找事,老实地都有些令人侧目。
这几个月来,朝廷上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在皇帝的有意无意安排之下,赵彦琮在朝堂上的地位更加稳固,基本上就是确定了赵彦琮的地位不变。
而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几月连连传来大捷的北境出了乱子。
“你说什么?!”
赵彦琮听完传报,只觉得脑中一片晕眩,好半天才勉强镇定下来,撑着桌子,双眸微赤,压低着声线一字一字地道:“你再说一遍。”
“北荒十五族联合进攻,吴将军等防备不及,连失七城,二殿下深受重伤,至今昏迷,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性命不保……
性命不保!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明明……
明明前世那么凶险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性命不保”!
明明前世的时候赵彦钺是凯旋而归,大获全胜的!
难道是因为他的插手,让赵彦钺过早地去了北境才引来这祸端?
难道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
赵彦琮现在觉得自己脑子一团糟,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但是眼前总是闪现赵彦钺浑身是血的模样,瞳孔不甘地睁着。
“殿下?”
赵彦琮几个深呼吸后,问:“这件事先别传到后宫去,又岂是李婕妤那里。”
他现在不能胡思乱想,他得相信赵彦钺和吴子虞的本事。
北境离京城本就路途遥远,更不用说暗卫还没有发消息过来,说不准只是误传。
然而很快,这样的自我安慰话语就被一道接一道的加急军报给击碎。
赵彦钺,是真的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派去的暗卫也折损了不少,只留下了寥寥几个守护着赵彦钺,来不及及时发消息过来。
而之所以有吴子虞在也会连失七城,是因为军营内部出现了细作。
自从出了郑阳一事之后,吴子虞便将其他安插在军营里想要杀赵彦钺的细作给连根拔除,以防万一还彻底清查了一遍。但就是如此,还是有漏网之鱼,而造成的最为直观的影响就是北境连失七城、赵彦钺危在旦夕。
而还好吴子虞反应迅速、及时反攻,才不至于被打的连连败退,如今守着城池养兵蓄锐,等待反攻的机会。
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堂之上便有人将矛头对上了吴子虞,说他领兵不当,应当受罚,还有的请旨换将领。很明显就是针对着吴子虞而来的。
虽然吴子虞离开京城朝堂已有两三年,但朝中联系还是有的,一些曾经在其麾下任职的武官一听就火了,撸着袖子就要给那些只会嘴上吧啦的文官一拳,被一众人等给死命拦了下来,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混乱。
赵彦琮冷眼旁观,待场面得到控制之后,缓缓开口道:“现在换将领,是嫌北境失去的城池还不够多么?”
那些文臣顿时瞪大了眼,一副被冤屈了的模样。
赵彦琮不给予搭理,自顾自的幽幽道:“连失七城,若是战败,那是吴将军领兵不当,该撤。奸细作梗,泄露军情,北荒十五族联军大举进攻,若是各位,该失多少城池?”
一句反话,如巴掌一般狠狠打在了叫嚣人的脸上。
吴子虞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再厉害的防御也挡不住来自内部的崩塌,吴子虞能够只失七城,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