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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养的这段日子里,余皇后特意下令了不得外人前来打扰,避免了一众想要借着探望的名义过来在赵彦琮跟前露面得眼的念头,只除了几个亲近之人能够到跟前见上一面。
赵彦琮一睡就是三年,期间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靠赵彦则赵彦檀两个是不行的,也好在柳赟还在京城中,仗着自己是伴读的身份,时不时就能往东宫里跑,故而也能让赵彦琮全方位的了解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了解的差不多之后,赵彦琮只想扶额感叹自己昏迷的真是“时候”。
当年北荒被吴子虞赵彦则带军打的话都不敢坑一声,其中参与了谋杀赵彦琮的几族更是遭受来自帝王的愤怒几乎灭族,现在就跟个待宰羔羊一般听话,不敢造次。北境也就如赵彦琮先前所料一般,可享百年太平。
经此一战,不仅赵彦琮扬名,赵彦钺吴子虞的名声更是远扬,天下皆知。
吴子虞倒还好,赵彦钺如此立名声,加上赵彦琮的昏迷不醒,当即就有人猜测这之间是不是有所联系,更有甚者,竟然自投名帖到赵彦钺跟前,告明这是绝佳夺位的好时机。
结果,自然是被恼怒的赵彦钺给捅到了皇帝跟前,并且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称自己只认赵彦琮这么一位太子,谁要是敢口出妄言,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这么一番言论把众人都给惊住了。
要知道当时赵彦琮就一口气撑着,鬼晓得他什么时候就没有气了,届时赵彦钺便是长,加上立下的赫赫战功,又是赵彦琮自己一手带大,绝对是下一位太子的不二人选,但就是这样如此诱人的条件,他居然不要了!
脑子是不是有坑?!
然而赵彦钺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确如此这么想的,每次都申请外调的任务,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如此,他还怎么跟朝中大臣联系关系?这完全是将自己和朝廷的联系斩断。
众臣服了。
赵彦琮听到这里的时候,感动之余更是恼怒,怒其不争。
“真是……我若真的死了,他便可做这个太子,怎就如此死脑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赵彦琮说话已经十分的流畅了。
柳赟当时一听,表情古怪:“殿下,你可还有五殿下这么一个同胞弟弟呢。”
哪有不紧着自己的同胞弟弟的?
赵彦琮的回答却是:“太子看似风光,承受的却是许多,阿则生性不羁,这位置不适合他。何况阿则年幼,性情未定,又是被兄长们宠着长大,交由他变数太大。阿钺性情沉稳,为人又重情义,若是这位置由他来当,必然能够照顾好阿则他们,我亦是放心。”
更者,赵彦钺是他看着长大,也是更能明白他的心思志愿,若是赵彦钺当了这天下之主,或许能承他的意愿志向。
不过想的再多又如何,赵彦钺是铁定了心思,皇帝也因此对他算是放心,这几年逐渐的重用他。
除此之外,柳赟余泽轩在他昏迷后第一年内高中,柳赟为探花,余泽轩为榜样,令人意外的是,状元是一个从不知命的青年,名唤唐居楠。
现如今,柳赟在翰林院任职,余泽轩外调,没个几年经历是回不来的,而那位唐状元,破格被提拔进户部。
赵彦琮:“…………”
也算是……知人善用。
然而这些还不算什么,更让赵彦琮惊讶的,是赵彦琅。
在他昏迷的第二年的时候,赵彦钺突然向赵彦琅发难,指认当年谋害赵彦琮一事是他指派名下门客,不仅如此,当年碧澄湖一案,北境奸细一事中,也少不了这位门客的身影,证据确凿,容不得赵彦琅半点儿狡辩。而奇怪的是,赵彦琅居然真的不为自己辩驳,对赵彦钺的指控供认不讳,欣然认罪,全场哗然。
皇帝大怒,不仅要赐死舒妃母子,更要灭了舒家九族,最后还是诸位大臣力议,赐死舒妃以及舒家成年男子,女眷及未成年男子流放,世代不得回京,赵彦琅贬为庶民,看守皇陵,永世不得离开皇陵半步。
许是被刺激到了,除了孕有子嗣的李婕妤和兰妃,其余宫妃一应被送出了皇宫,而李婕妤和兰妃早就没有争宠的心思,可以说现在后宫也就只有余皇后一人独受圣宠,当然,余皇后并不稀罕。
如此,可以说赵彦钺是一举帮余皇后赵彦琮扫除了种种潜藏的危险,行动力杠杠的,再一次让世人见识到了他对赵彦琮的忠诚。
说到这个时候,柳赟也不得不感叹:“当年碧澄湖一案中,定王压根就不担心自己,只担忧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如今更是……殿下啊,幸好定王殿下如今一门心思只为你。”
若是赵彦钺跟他站在对立面,就这么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战斗力,对上了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那个门客,叫什么名字?”
柳赟道:“宇文谦。”
听罢,赵彦琮叹了一声。
事实上,赵彦琮并没有什么庆幸感,只余叹息与心疼。
一年前的赵彦钺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却要自己不吭不响地对上宇文谦,其中危险可想而知,而他居然凭着自己将宇文谦拉下马。
真是……
莽撞。
“阿钺现在在哪儿?”
赵彦琮现在很想看一看赵彦钺,很想抱一抱他。世人都说他有多么多么的利害,他却只觉得这个孩子有多么多么的辛苦。说好了当哥哥的保护,反临了竟然要一个孩子来帮他。
“在柳州。”柳赟道:“柳州出了山匪,甚是狂妄,定王待人去剿匪,算算日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说罢,柳赟盯着赵彦琮的面容仔细看了看,而后颔首满意道:“恢复的不错,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定王回京之后,应该就和从前差不离了,到时候应该不会把人吓到。”
要知道柳赟刚一见到赵彦琮那个鬼样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赵彦琮摇首失笑。
他现在话能说的利索了,脸上的肉也多了,虽然还是很瘦,但是比之前枯骨一样的要好很多,起码……起码赵曦见到他的时候不会被吓哭。
在余皇后的精心调养之下,赵彦琮现在能够缓步行走散步,虽然不能大幅度运动,但是好歹能够自由行动,就是速度要慢一些。
趁着天色日头好,赵彦琮经常到御花园里晒太阳,而赵彦则赵彦檀俩人就经常到御花园里找人,拉着赵彦琮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似乎是要将这三年讲不了的一口气补回来。
赵彦琮也不觉得烦,耐心地听他们讲。
自己错过的那三年已经回不去,能做的也就是通过口述来想象弥补一二。
赵彦则打小就粘着赵彦琮,如今人醒了就更加黏着,要不是有赵彦檀在一旁看着,赵彦则都恨不得同赵彦琮同塌而眠。
因着赵曦对赵彦琮不熟,为了能够让赵曦尽早喊哥哥,隔三差五的就把小姑娘往赵彦琮跟前放。
一开始,小姑娘被吓得哇哇大哭,到后来哭着哭着就习惯了,再见的时候,都能够含着眼泪抽抽搭搭地盯着赵彦琮看,把赵彦琮盯得心都软了。
到最后,赵曦再看向赵彦琮的时候,已经不怎么害怕了,随着赵彦琮的容貌逐渐恢复,赵曦总算能够get到赵彦琮的好看点,会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喊上一声“哥哥”。
对于赵曦,赵彦琮是很稀罕的,这可是他两辈子以来唯一的妹妹,对比当年的赵彦则还要宠,几乎小姑娘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如此一来,赵曦对于这位大哥的接受度就更高了。
就这样休养了大概一个月之后,赵彦琮基本上恢复了,帝后本来想办个宴会让赵彦琮在世人的眼前隆重亮相,但是被赵彦琮婉言拒绝。
在休养恢复期间,皇帝也不忘让赵彦琮批阅奏折,好让他尽快熟悉如今的朝局,免得日后上朝人都认不得。
三年的变化可大可小,而在朝局之上,每一个变化都会牵连甚多,赵彦琮作为未来的君主,自然是要熟知朝廷格局变化,心中要有定数。
赵彦琮深知皇帝用心,批阅奏折时更是用上十二分的心神,同时通过暗卫柳赟之口更为细致地了解如今局面。
当赵彦琮重新入朝时,众臣不禁感叹太子风度不减当年,而在之后的朝政议论中,赵彦琮的看法见识紧随当下,就好像这三年来从未缺过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