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哥你也不会忘了吧?”
“是……你说得对。
可我毕竟是出了大力,砸了大把的钱银进去的。
还有,唐军围城的时候。
你说要用干尸做粮,也是我动用了手下的人和坊市,把那些尸首洗干净、做成肉干,卖了出去。
这里头的银两,三弟,你可是挣了很多的啊。”
“是啊。
十里,二哥拿走了六,大哥您拿走三,剩下的一,留给了我。
我这个三弟,可真是赚了不少呢……”
郝忘身的手缓缓举起,手上,诡光隐隐生起。
侯良景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转头,望向了半卧在地上,喘息望着自己的沈小玉。
他的眼里,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悲怆
“小玉,为父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就是对不起你娘亲,对不起你啊……”
诡光一闪!
侯良景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沈小玉一声惊呼,晕了过去。
郝忘身捡起那个血淋淋的头颅,放在掌心,好像看着一个非常美丽的东西。
妖光又是一闪。
头骨裂开了,一个玉块到了他的手上。
是玉印佛祖的左手。
郝忘身放下人头,血迹斑斑的手,从怀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又是一个玉块,上面刻着佛门的“万”字,那正是洛元堂的玉块。
最后两个玉块,都在了。
“我的玉块,”洛元堂道,“果然是让你个逆贼拿走了。
殿下,臣有罪,臣这就去把玉印夺回来……“
他想起身,去拔插在地上的巨刀,突然又一口鲜血喷出,瘫在了地上。
……
……
上城外,右贤王望了过去。
火光下,一条条的浮桥,悬在了护城河的河面上。
每条桥的下方都有一列小舟,用铁锁连成一串作为支撑,小舟上又挂着个铁石,铁石沉入河底。
铁锁加铁石,任由水波汹涌,小舟都纹丝不动。
上面的浮桥,稳如泰山。
桥上,唐军源源不断地,从河的另一边移动了过来。
右贤王缓缓张大了眼
“孝阳兄,没想到这‘铁岩沉江’,您还真是造成了。”
对面,李孝阳一笑
“那还得多谢,当年长安把酒论兵之时,步臻兄的奇思妙想。孝阳不过是把这想的,做出来了而已。”
右贤王望着那些不断涌现的唐军。
先锋军至少上万,加上河那边的后军,估计不下五万。
五万骁阳军。
那支曾经威震大漠、让胡人闻风丧胆的,大唐骁阳军。
右贤王邪邪的脸色忽然一冷,说了一句胡语。
胡骑里,有个头领胡刀一举,大喊了句什么。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空中绽成烟花,隐隐是个狼头的形状。
那数千的胡骑,瞬间重新排列,对着河边的大唐军队,排成了一个准备冲锋的阵势。
城里,远远传来一阵鼓噪之声。
似乎城里的胡骑大军都看见了那个信号,要往城外涌动而来。
曾谦和百姓们,都呆住了。
这大火烧城、敌军围困,明明就是条死路,只是临死一拼而已。
城里的官军也没多少了,都在里头和胡贼作战呢。
这突然之间,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支大唐的大军呢?
远处,李孝阳淡淡一笑,低声对身旁的凌若道
“十姑娘,您那位姓赵的朋友,请您去搬救兵。他算得可是真准,我们来得正当其时。
那这仗,您看怎么打?”
凌若目视敌军,淡然道
“我只是请你来,你是统军大都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还有。
那个人,他不是我的朋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