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拜托你嘴上积德,万一人家的男朋友就是乐意给她花钱呢,你就使劲酸吧。”
“炫富的社会败类,越看她越不顺眼,估计在心里将我们几个骂得狗血喷头,面子上还故意装得很友善。”
“这就是高手段的绿茶,咱们可得学着点。”林佳璇对着两个女生挤眉弄眼。
“我才不学她,我要保持住自己的单纯善良,不和有心计的小贱人一般见识,哈哈。”
几个人忽然哄笑起来。
温故在门外没有走远,将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惊讶,气氛,难过,复杂的情绪通通堵在胸口。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谁说不是呢?温故身上的每一件东西,每一分钱,全都是秦苏墨的。连她自己都是秦苏墨的所有品,和一个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廉价物什没有差别。
她没有资格去反驳。
暮色降临,整个学校笼罩在深邃的夜空之下,偶尔闻得木兰花开的淡淡香味。
温故将自己埋在图书馆的书堆里,试图用密密麻麻的文字过滤掉不好的心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她才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温故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
寝室本开着灯,却在她敲门的那一瞬间,立即暗了下去。
她愣住。
只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率率的笑声。
“要不开门吧,不然有点太过分了。”
“我都上床了,懒得再下去,要开你去开。”
“我也不,谁叫她自己不带钥匙啦,怨不得我们。”
“本来就是嘛,哈哈哈。”
温故咬了咬嘴唇,眼眶一红,她举起手,却在门前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还可以去哪里?
走廊空荡荡,只垂下几盏昏暗摇曳的指示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孤单又狭长。
温故只能想到一个人。
秦苏墨。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许久。
无人接听。
温故终于忍不住,她将额头垂在墙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滚烫地打在自己的鞋子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温故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按了接听,那一瞬间,手在抖。
可她只是沉默着,迟迟不开口。
“说话。”秦苏墨的声线很干净,是微带低沉的清澈。
“我我在学校,没带寝室的钥匙。”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即便只是和秦苏墨的一通电话,温故都会觉得分外压抑。
“哭了?”他忽然问道。
“没有。”她慌忙否认。
谁会相信?连装都不会装。
秦苏墨皱了皱眉。
“不要乱跑,等我十分钟。”温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高层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罩在半弧形的落地玻璃窗之下。
大厦顶层,可以鸟瞰整个繁华璀璨的都市。
秦苏墨关掉升降屏,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散会。”
众人哑然。
“帮我备辆车。”
他没做过多解释,只信步走进了专属电梯。
身旁的秘书悄悄打量着大老板的神色,“先生,您打算去哪里?”
“华中大学。”
温故坐在寝室楼下的长椅上,晚上十点多,风有些凉。她只穿着单薄的格子衫,周遭寂静,除了簌簌几片落叶,再无别的声音。
七分钟,秦苏墨的车就停在她面前。
女生的模样很委屈,委屈到连身边的动静都没有发觉。
秦苏墨看着温故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跟着心疼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
温故终于回过神,秦苏墨逆着月光,迈着一双修长的腿走过来,气质清俊如竹,英挺的面容仿佛镀着淡淡的朦胧。
那天晚上以后,温故没再看见过他。
“没什么。”
温故摇了摇头。
她被人欺负了。
秦苏墨竟微微有些恼怒,“过来。”
温故的眼眶红红的,她知道秦苏墨聪明,一看就会知道不对劲。本想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越装却越委屈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落。
委屈什么?妈妈的墓地变得很荒芜?室友的排挤?还是被迫待在秦苏墨身边?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乖,别哭了。”
秦苏墨难得温柔,将温故搂入自己的怀里,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在,不开心就回家。”
她哭起来的样子并不怎么好看,抽抽噎噎的,白净的一张脸也变得脏兮兮,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就是这样,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击溃秦苏墨的防线。
为什么只有温故可以?他本该恨她的,却又不由自主地将她好好地保护起来。
温故说自己饿,食堂关门了,她想吃脆皮鸡饭,可是脆皮鸡饭也没有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一边哭,一边将话说得颠三倒四。
秦苏墨有些哭笑不得。
“就为这个?”
小女生的世界果然难懂。
“我是不是浪费了你的时间。”
温故的情绪宣泄完,忽然觉得心里好受很多。她抬起头,湿漉漉的一双眼看着秦苏墨。
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是。”
温故“唔”了一声,又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
秦苏墨的心情莫名很好。
回到秦家大宅,管家见二人一前一后的回来,忍住想喜大奔普的激动——“和好了,和好了!大家的苦日子过去了!”
“要吃什么就吩咐他们去做。”
温故想了想,“我要吃泡面。”
“没有营养。”。
温故也不听他的,直接进厨房自己煮了一碗,又窝了个荷包蛋,切了几片香肠,最后撒一把葱,香气顿时扑鼻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