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凌从睡梦中醒来,抬眼头去,精美的梳妆台摆着一面菱花铜镜和一只大红漆雕红梅的匣子,一看便是女子的闺阁。
他四顾打量,屋里的摆设古色古香,雕工精细,赏来极为风雅。近窗的花梨木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宣纸,砚台上搁着数只粗细各异的毛笔,薄薄的宣纸上高洁兰花栩栩如生,天青色的汝窑瓷瓶里插着数枝蟹黄菊绿。
沐晚凌推开雕花窗棂,窗外一根根莹绿如翡翠的修竹郁郁苍苍,笔直的竹子上,沾着晨露,泛着点点白光。
此时晨风送爽,满目清新,他深呼一口气,慢慢舒展开双臂,双眼微眯,沐浴在熙暖的阳光,浑身上下畅快,这是他十几年来觉得最为轻松惬意的时刻。
沐晚凌耳廓轻轻一动,轻盈的足音由远而近。他睁开眼,在潇潇竹风里,独孤月一双眸秋水低横,两道眉青山长画,她乌发轻挽,莲步款款,走过馥郁芬芳的花丛,静静地来到他的身边。
“昨夜可曾安眠?”独孤月满面含春,微笑间露出的贝齿雪白如玉,长长的睫毛下荡漾着一泓清泉。
“我睡得很好。”
独孤月忽然双眸脉脉含情道:“既如此,我便于玉郎商议正事。”
“何事?”
“愿君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是……”
“你我相知相许数载,如今你归来,可愿与我共结百年之好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