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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绒昨天接到简逸电话,听?说他哥在工地出了事,电话还没挂断,他就着?手把当时身上衬衫的扣子给解开。
后来挂了电话,换上他自?己的衣服就跟简逸两人一起?出了门。他昨天又是在医院里过的,他出门前匆忙放在床上衣服自?然也就没收,就这么摊在床上。
如果他昨天在医院里没有?嘴贱,撩过他哥,说他自?己在床上穿他哥的衣服玩,单单就一件衬衫,荣绒也不信他哥就真能瞧出个什么,他完全可?以说是昨天整理衣柜了,结果这件忘收了。
现在可?好,完全没法抵赖。
荣峥听?见脚步声,视线从手中的衬衫移开,两人的视线对?上。
荣峥的目光微微下移,轻轻地落在荣绒腰以下的地方。
他哥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任何?欲|念,□□绒的耳朵还是一下就烧红了。他走到他哥的身后,把他哥那双过于深色的眼?睛给遮住了。
荣峥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低沉。
荣绒的耳朵烧得更厉害了,他双手还蒙在他哥的眼?睛上,声音软软的,“不许笑了啊。”
荣峥声音带着?笑意?,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好。”
荣绒耳朵还是发烫,弯下腰,齿尖就在他哥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
荣峥握着?衬衫的指尖倏地收拢。
荣绒余光瞥见被?他哥微微弄皱的衬衣,他在他哥耳畔轻笑了一声,“哥,洗澡么?一起?啊?”
荣峥眸光陡然转深。
…
夏天天气热,容易出汗,澡自?然是要洗的。
在家洗澡,肯定比在医院洗澡来得方便,别的不说,浴室的空间就大了好几倍,最重要的是心里上那种轻松跟自?在感,是在医院洗澡时没得比的。
荣绒把自?己给剥了个精光,坐在同样赤果着?身体的荣峥面前,用毛巾在边上装着?温水的脸盆里拧了一把,给他哥擦洗身体。
起?初,荣绒洗得还算是挺认真,后面,他的手就有?点不安分了,毛巾擦过他哥的小腹,往下……
荣峥伸手欲要握住他的手腕,荣绒抢先一步道:“哥,医生交代了,不许碰水。”
他现在手上可?全是水。
荣峥眼?底深色一片。
水汽在浴室里氤氲,浴室里的温度,越升越高?。
在荣峥错愕的视线当中,荣绒的身体缓缓向下。荣峥的指尖猛地没入荣绒的发梢,“绒绒……”
荣绒抬起?眼?,眼?尾是撩人的绯色。荣峥眼?底墨色翻涌,他把绒绒拉起?身,低头吻了上去。
…
荣绒以前从没觉得“伺候”人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因为以前他都是被?“伺候”的那一个,就连善后的工作都他哥在做,这会儿?轮到他自?己,才发现这活得挺累人。
“把头发吹干再睡。”
荣绒趴在床上,摇了摇脑袋,闷声道:“不想动了。”
荣峥知道他自?己的时间比较长,把人给累坏了,他的指尖在荣绒的脖子后面轻捏了几下,哄着?他,“你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
荣绒转过脸,跟他哥讨价还价,“让我再休息一下么,等我休息够了,我就去。”
荣峥睨着?他,“等会儿?你就该睡过去了。”荣绒不把头发吹干就躺下去睡的前科太多。
荣绒:“……”
最后,荣绒硬是靠自?己顽强的意?志力从床上爬起?来了。没让他哥给他吹,医生说了,他哥的手要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得快。
荣绒是真的困了,吹完头发,他把吹风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就爬上了床。
忽然想起?什么,他转过头,对?他哥警告道:“吹风机等我醒了再拿回浴室,哥你不许动啊。回头再把你自?己伤口给弄裂开试试?”
小狐狸越来越凶,都是他惯的。
荣峥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缠着?纱布,感觉不出发梢他的柔软来,心底隐隐有?些遗憾。
“不拿,睡吧。”
得了保证,荣绒满意?地哼了哼。
他在他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嗅着?他哥身上跟他如出一辙的小苍兰的香气,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怀里的人眼?睛下面有?两圈青色,荣绒睡眠本来就不好,昨晚上在医院,哪怕跟他一起?睡,肯定没家里睡得那么深。
荣峥把人搂在怀里,珍重又怜惜地在荣绒的眼?皮上亲了亲,抱着?他,一起?睡了个午觉。
…
荣绒这一觉睡得很深,一个梦也没做。
醒来时,他的鼻尖闻见熟悉的小苍兰的香气,是他新买的沐浴露的香气。
奇怪,明明他自?己也是用的同一款沐浴,可?是他就是觉得他哥身上的香气特别的性|感跟诱人。
荣峥睁开眼?,他哥靠床坐着?,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在看。荣绒还以为是什么财经杂志,定睛一看,封面是娱乐圈某当红小花。
荣绒:“……”
荣绒知道他哥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喜欢看女明星也是正常的。正常个屁!
荣绒一下就精神了。他故意?把他翻身的动静弄得大声了一点,荣峥放下手中的杂志,指尖轻触他刚睡醒而微红的脸颊,“醒了?”
荣绒坐起?身,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哥你在看什么呢?”
“你的专访。”
嗯?他的专访?
荣绒把杂志拿过去,摊开的那一页,赫然就是他的一张半身照,是前段时间他接的一个专访的高?奢杂志样刊出来了。这份样刊荣绒自?己也还没看过,估计是今天才寄到的。应该是快递人员送到家里来了,他哥下楼拿的。
所以,他哥不是在看什么女明星,而是在看他的专访?
荣绒上扬的唇角,在瞥见杂志样刊上加粗的字体后,微微一凝。
只见摊开的这一页,有?一段加粗的黑色字体——“除了‘睡美人’,从‘重生’到‘初吻’的灵感,都能够见到‘荣总’的影子。我们现在都知道,‘重生’就是你送给荣总的定情?之作。请问,在你获得香灵感的这一过程当中,荣总是必不可?缺的吗?跟荣总在一起?这件事,是不是大大地丰富了您创作的灵感呢?”、
加粗的黑体字下方,就是他的回答。
“当然。我哥不仅是我创作灵感的不可?或缺,他也是我生命的不可?或缺。”
荣绒:“……”
他当时脑子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说话能这么骚?!
“啪”一声,把杂志给合上了,他脸上平静地道:“没什么好看的。现在几点了?哥你肚子饿不饿?我下楼去给你做饭?”
荣峥把人给搂住,他的双手圈在荣绒的腰间,吻了吻他的耳尖,“能跟我说说么?”
他哥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带着?一阵微热的风,荣绒的耳朵那里就有?点痒,还有?一点酥麻,他的手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下耳朵,“什么?”
“关于‘重生’。为什么会把你的第二支香水命名为‘重生’?”
荣峥是在午睡时,听?见门铃声,下楼拿的这本杂志。
如果没有?昨晚上周砥跟他的那一番谈话,他永远不会做那样荒诞的联想。他把荣绒的这篇访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在访谈里找到任何?关于他为什么把第二支香水取名为“重生”的缘由。
无论是“睡美人”还是“初吻”,在媒体记者?问到两支香水名字的由来时,荣绒都会给出答案,唯独关于“重生”,荣绒始终没有?给与过正面回答。
“为什么会把第二支香水命名为‘重生’么?当然,是因为跟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啊。”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荣绒有?没有?说实话,荣峥自?然分辨得出来,可?他没有?追问。
荣峥轻易地接受了荣绒的这个答案。
他圈在荣绒腰间的手微微箍紧,没关系。无论“重生”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只要他的绒绒还好端端地陪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
翌日,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
“哥,吵~~~”
荣峥关了手机闹铃,安抚地摸了摸怀里荣绒的脑袋。
荣峥坐起?身,荣绒打了个呵欠,脑袋枕在他哥腿上,“哥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你这腿……也跑不了步,你起?这么早什么?”
“习惯了。抱歉,吵醒你了。我去院子里散散步,你再睡一会儿??”
荣绒一听?说他哥要自?己下去散步,立即就醒了,“我推你下楼。”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荣绒自?己先笑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陪你去楼下院子里走走。”
荣峥:“……昨晚上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弄伤自?己。”
他腿上的石膏还要一个月才能拆除,总不能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都由荣绒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荣绒坐起?身,睨着?他哥,“要么我跟你一起?下去,要么你陪我继续在躺上床上躺一会儿?。”
荣峥:“……”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去的洗手间洗漱。荣绒给他哥拿了牙刷,又给挤的牙膏。
平时,这些事,都是荣峥在做。哪怕昨天在医院,也是这么被?照顾着?的,经过一天,荣峥还是十?分不习惯。他还是更习惯他来照顾荣绒。
荣峥的手不方便碰水,荣绒给拿了毛巾,给他哥洗脸。
“哥你胡子是不是长了?”
荣峥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毛发比荣绒要密一点,胡须也是。他只是昨天跟今天没有?刮胡子,下巴就有?青色的青茬冒出。
“哥,我帮你刮啊。”
荣绒早年住院,荣峥帮着?刮过一次他的胡须。
这一回,轮到荣绒给他哥刮。荣绒还没给人刮过胡子,一开始拿着?电动胡须刀,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他哥的胡须比他要硬,后面才渐渐地找到一点手感。
替他哥刮完胡子,荣绒捧着?他哥的脸,对?自?己的手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我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