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感受到痛苦、愤怒、仇恨,”雍鸣说:“我只是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爱,我也不爱任何人。”
莫如云望着他略显模糊的脸,陷入沉默。
良久,雍鸣转过了头,“想说什么?”
莫如云摇了摇头。
雍鸣沉默片刻,忽然身子一翻,撑到了莫如云的身上,手掌扣住了她的下巴,“莫如云。”
“嗯……”
“我对你是不设防的。”他漆黑的眸凝视着她,说得理直气壮,“你也不许欲言又止。”
“我只是有一点感慨,”莫如云微微叹息,说:“但又觉得你听了以后会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说的。”
“说。”他干脆地命令。
“就是……我觉得你的状况可能还是跟那件事有关,”莫如云怯生生地望着他,说:“孩子是从和母亲的关系中学到爱的,而她那天的做法让你的潜意识里把爱跟危险挂钩,让你既害怕爱别人,也害怕别人说爱你,你的潜意回避了这种情感。”
雍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抱歉。”莫如云小声说:“我不是医生,只是胡乱想的。”
雍鸣没接着话,只是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红红的小嘴儿。
莫如云微怔,而后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一番缜密的掠夺后,雍鸣松了口,“莫如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她总是难以适应他过分热情的吻,这会儿神色有几分迷离。
“你觉得我爱你么?”
莫如云毫不犹豫地说:“爱。”
雍鸣微微挑眉,“你前不久还说我对你只有姓欲跟占有欲。”
莫如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那时你还没有进火场救我。”
雍鸣一笑,“搞不好那只是模仿的。”
莫如云笑了,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所以你认识的谁这样做过呢?”
雍鸣说不过她,低头用力顶了顶她的额头,笑道:“我永远都会对你有姓欲跟占有欲。”
“……”
见她蹙眉,他微微笑了,在她的唇畔轻吻,“我也永远都爱你。”
说完,便再度攫取了她的唇。
永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莫如云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个词。
情深不寿。
这个人格的感情如此炽烈,又如此浪荡,别说“永远”,长久都怕是难以实现。
但是,这个词终究还是太美了。
享受此刻的美,也是可以的吧?
待雍鸣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的“爱”之后,莫如云已经累得昏昏欲睡。
打了个哈欠,依偎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快要睡着之际,忽然感觉他在自己的头顶吻了吻,“莫如云。”
“嗯……”她懒洋洋地应声。
“你觉得他爱你么?”他抚-摸着她的脸,轻声地问。
莫如云当即清醒过来。
送、送命题。
莫如云无言,雍鸣便自己说:“他也是爱的。”
莫如云有些紧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碰过女人,他怕女人。”雍鸣的神色有些模糊,“以前一有应付女人的场合,他就会躲。”
“……”
“所以问题就来了,”雍鸣轻轻抬了抬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他都很爱你,你更爱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