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都当她软柿子。
这次,触到她底线,女儿就是她的逆鳞。
沈舟微眯眼,当下觉得这个娘,还不错。
这时。
剪子来了。
“咔嚓”沈舟试手,剪了两下。
张大娘子肿着大脸,抽抽噎噎,紧巴所在王大娘子后头,真怕沈舟会像沈安惠一样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倒是王大娘子害怕得不行,仍然梗着脖子,膀大腰粗护着张大娘子。
沈舟勾唇,把玩一圈,伸手就往自己身上剪。
“舟儿!”
“小姐!”
“沈小姐!”
下一霎。
沈舟满脸黑线,看着抓她手腕的手,“季公子,这时何意?”
季越同下意识松了松手,又怕沈舟想不开,牢牢抓住,视线不敢落到她身上,磕磕巴巴道,“沈……沈小姐,性命可贵,不要想不开。”
被抓着,不是她吗?这羞涩,是闹哪样?
沈舟心一动,抿唇,顺着话问,“如果想不开怎么办?”
音一落,她的手腕忽地紧固。
季越同眉宇皱起,顾不上害羞,直视她,神色一沉,“你别想不开,我把你救起来,不是让你寻死,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想过她们吗?生死容易,她们如何自处。”
虽一板一脸教训人,那双眼睛却是出奇清澈,仿佛沈舟这一剪子下去,就是十恶不赦。
于沈舟看来,嗯,有点执呦,有点呆。
前世哪个人不是劝她死,盼她死。
她偏不死。
最后玩累了,才自己脱手。
这世上,她沈舟的命,还没有人能取。
沈舟眨眨眼,笑了,“性命之贵,我比谁都懂。”
季越同强硬板脸,显然不信她的话,手腕微沈,“那为何自杀?”
沈舟的唇抿起,“我没说要自杀,季公子。”
季越同顿住。
沈舟接着说:“我是想以证清白。”
季越同发愣,墨黑的眸子透着茫然。
沈舟抿了抿干涩的唇,继续道,“季公子,你抓着地方,上来一寸,便是女子的守宫砂处。”
季越同倏地松开手,跳脚似的连连后退,午时的阳光分外耀眼,他脸上的红晕一层一层染开,“抱歉,是在下冒犯了。”
沈舟怕再逗下去,人该跑了,收了心思,也正因此错过某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她懒懒地抿直唇,剪子一挥,干净利索,一颗鲜红似血的守宫砂现出人前。
东定国民风虽开放,但对女子还是苛刻,不然不会闹到浸猪笼,所以沈舟只剪了守宫砂那一块。
瞬时,气氛滞凝。
失身的话,就这么破了。
大部分人脸色难堪,人是最会给自己找托词,纷纷瞪向颁布谣言的王大娘子和张大娘子。
张大娘子面如土灰,“怎……怎么可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