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强,胆子倒是真的大,遗嘱这种东西说伪造就伪造。
季越同起身安抚唐远的情绪,“唐叔,这件事本官自然会查清楚,还刘老爷和刘家一个真相,今日让您回忆起伤心之事,也是我们的无奈之举,希望您莫要放在心上。”
相处久了,沈舟觉得季越同这人心思是真的细腻,往往都能考虑到那些旁人考虑不到的方面。
唐远握住季越同的手,恳求地说:“季大人,您可一定要查明真相,那刘家家产可是那刘老头早些年拼了命才得来的,万不能让刘强糟蹋了!”
季越同点头,“您放心,这是本官的指责所在,我同沈小姐一定会找出证据。”
唐远亲自送两人出了门,还不忘再拜托一句:“二位,一定!”
两人都朝唐远点头,表示一定会说到做到。
马车上。
“季大人,再去问几家。”
虽然唐远那席话可信度很高,可是办案,还是不能以一人之言就下了定论。
严谨,总是不会错的。
季越同也赞同,总之列出了这么多,多问问也无妨。
而且,还能同沈舟多相处些时间。
两人又去了几户人家,发现回答都几乎无异。
没有一人表示那刘老爷偏爱刘强,想要将家财留给他的意思。
那遗嘱,八九不离十是假的了。
“季大人,伪造遗嘱可是什么罪?”
沈舟想着那刘强还背着一条人命,觉得这种人不多受些苦都说不过去。
“自然是要进监狱的。”季越同瞧着沈舟有些微怒的模样,回答道。
“季大人,我总觉得那刘老爷的死,也有蹊跷。”
这些人都说刘老爷身体不错,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大病的,怎的突然说死就死了?
沈舟突然联想到那丫鬟,有些不寒而栗。
季越同看着沈舟额头冒了些冷汗,猜道她的想法,“若真是那样,可是要杀头的。”
弑父之过,死罪难逃。
沈舟虽然越发地肯定这个想法的存在,心中却是极为不愿。
就算再不喜欢,也是自己亲儿子,若真是自己儿子害死了自己,黄泉之下该有多寒心。
而且,那刘强,未免太狠心了些。
“还有那刘强的妻子,我也觉得我们该查查看。”
那日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不见人,越想越觉得奇怪。
季越同应了她的想法,“那便查。”
两人回去衙门翻了那刘家的户籍,终于是找到了那刘强的妻子。
寻常人家的女子,怕是花了大功夫才进刘家的。
这样一想,多半那心思都深沉得很。
“沈小姐如何想?”
沈舟关上那户籍,心里有些沉重。
“我们没证据,只有猜测。”
目前所见情况确实如此,就算周仵作可以出来说那尸体死于毒,可是找不出那毒的下落,也没法定了谁的罪。
“季大人,你觉得这大户人家的人想要用毒,会找谁买?”
沈舟觉得用毒的证据怕是刘强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去刘家里面大张旗鼓地搜反而会打草惊蛇。
季越同一想,却是无奈地笑,眉眼间都是温柔,“沈小姐你可是在为难我,在下又没买过,自然是不知的。”
沈舟抬眼一看,对上季越同温和的眸子,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方才想说的话。
“咳咳,”沈舟别扭地别开眼,“我是觉得我们可以从毒的出处来寻。”
季越同心中暗喜,想起之前沈舟对自己的疏远,表面上却是隐藏得很好。
“那沈小姐呢?你觉得他会找何人?”
沈舟想了想,却是想到了一处。
大户人家,自然是不会去黑市那些地方的。
那么……
“小医馆。”沈舟答道。
大医馆容易被人察觉,要抓些毒草药的话还要登记交给官府,刘强自然是不会这么蠢。
这样一来那些个私人小医馆却是成了最好的选择。
人少,就算登了记也是在那大夫自己手上,再出些银两给那大夫,自然就可以瞒天过海。
季越同看见沈舟眼里的笃定,心中也是肯定了这个想法。
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沈小姐,源芜县医馆这么多,我们从何查起?”
沈舟再一想,立马得出了结论,“离刘家最远的那处。”
越是想掩人耳目,就越是想要急切地撇开与自身的关系。
按照这样的思维方式,那必定是不会选择离刘家近的,还有被认出的风险。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究竟如何,去看看就能知晓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