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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厨子被拽了进去,直接甩在了地上。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儿了!”刘强烦躁地问道。
最近这总是觉得心里不安,老是觉得出了什么事,再加上官府那边一直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像是把这事忘了,又仿佛时刻注意着,搞得这老是不踏实。
“今天……官府找我问话了。”厨子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惹怒了刘强。
那刘强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抓住他的领子,“你怎么说的?”
那厨子有些吹不过气,一直拉着刘强的手,终于挣脱开来。
“那县令大人威胁我,我……我全招了。”
刘强眼前一黑,没想到自己的担心竟然不是多余。
正巧刘氏从内屋出来,看着这情形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刘强却拉着刘氏的手,慌慌张张的,“夫人,这人把我们毒死那丫鬟的事全部告诉了官府!夫人,趁着官府还没派人来抓,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跑啊!”
那刘氏却是甩开他的手,悠闲地坐下,“你慌什么!”
刘强更是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夫人,这事让官府知道了,肯定会来寻我们的麻烦的!”
刘氏不知为何,觉得这刘强紧张过度,“不过就是弄死一个丫鬟,那衙门估摸着就让咱们罚些银子,怎么?你这刘家的家财不要了?”
那刘强回忆起沈舟的模样,还是惴惴不安,“夫人,我看那沈小姐不是个好对付的,怕是会顺藤摸瓜,查到其他的事情。”
刘氏却是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毫不在意,“还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弄死这你爹还有伪造遗书的事情,他们又无证据,就算有所怀疑,又能如何?”
谁知下一秒,门直接被推开,季越同从门外走来,身上穿的还是家仆装扮。
“怎的?现在还需要证据吗?”季越同冷眼看着那刘氏。
刘氏惊恐地看着季越同,再看向身后的沈舟,顿时明白了情况。
“你们诈我们?”刘氏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向地上的那个厨子,眼神凶狠,“我不是给了你钱了吗!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那厨子却是丝毫不怯的站起来,“二夫人,我本来也不想的,只是听沈小姐说你有可能对老爷动了手。”那厨子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条命都是老爷捡回来的,自然也要为他除了你们这对奸人。”
刘生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就瞧见眼前这一幕。
“季大人……这是?”
刘生瞧着季越同和沈舟的装扮,还有地上的厨子,一时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刘兄,请节哀,刘老爷,是被令弟和弟媳害死的。”
刘生瞳孔地震,往后踉跄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刘强,“为什么?”
刘强积累的情绪完全爆发,冲着刘生吼道:“因为爹喜欢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这个儿子!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所以……你就让爹去死吗?”这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刘生从口中挤出来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无比陌生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刘强不再说话,却还是没有开口认错。
“爹对你不好?还是哪里苛待了你?你说啊!”刘生上前几步抓住刘强,不停地摇晃他。
刘强终于也是落了泪,“因为我是庶子,所以我知道,除了爹死,不然我一辈子都只能听你的,哥,凭什么?”
刘生终于是放开了他,再抬眼里面满是失望,“那个丫鬟,也是你做的?”
刘强点头。
“那又是为什么呢?”
刘强背过身去,“因为她看见了我夫人给爹下毒。”
刘生却是再也不想在这屋子里待上一分,“季大人,沈小姐,失陪。”
沈舟看着刘生落寞的背影,路都走得有些弯弯扭扭,心中很是难过。
阖家团圆,竟然真是最好的祝福。
刘强和刘氏被带去了官府,定了死罪。
从始至终,刘生都再没有来一次。
怕是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如同那镜子,碎了就是碎了,除非买面新的,不然再如何修好,也还是有裂痕的。
沈舟那日回到家,恰巧沈安惠也在府中。
“娘,”沈舟看着沈安惠,心中有了些别的情愫,“近来身体可好?”
沈安惠觉得这孩子今日不对劲,“我好得很,倒是你,舟儿,这是怎么了?”
沈舟同沈安惠讲了刘家的事情,沈安惠这才明白沈舟今日的不对劲。
“舟儿,这确实是家门不幸,可是,你瞧见的也只是少数而已,大部分的,不都还是团团圆圆的吗?”沈安惠握着沈舟的手,温柔地同她说道。
沈舟抬眼,终于是问出了自己挤压在心中已久的事情去:“娘,我爹呢?我们是因为什么离开他的?”
沈安惠方才眸子里的温情瞬间就烟消云散,表情上却还是笑着,“因为爹娘不爱了。”
这般含糊其辞的答案,沈舟自然是不会信的。
可是看这反应,关于自己爹的事情,怕是沈安惠心中难以忘记的疼痛,不提也罢。
自己同娘还是生活得很好,不是吗?
“娘,舟儿知晓了。”沈舟反握住沈安惠的手,安抚着。
每个人心中怕是都有些不能说的秘密,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不知为何,脑海里又浮现出季越同的身影。
他又瞒了什么呢?
没过几天,就是刘强问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