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同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米商老板不在。
“你老板呢?”沈舟抓了一把那米,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店小二起身,战战兢兢地说:“老板出去了……小的也不知道啊。”
沈舟看那放在面上的账本,今日竟是一笔生意都没做。
“我看你们今日一笔生意都没做,怎么?不挣钱了?”
店小二摇头,“大人,小的也不清楚啊,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怎么说俺就怎么做啊。”
沈舟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和季越同倒了杯茶,“季大人,坐,我们就在这儿等这老板回来。”
季越同也跟着坐下,店小二在那儿站着,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也不是留在这儿好像也不是。
“你老板如何交代你的?”沈舟吹了吹茶,不经意开口问道。
店小二老实地交代道:“老板就是让我不要收米票,要是有人问就说收银子,若是有人胡搅蛮缠,就把那米票给人撕了。”
沈舟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般做是触犯律法的?”
店小二支支吾吾地看着两人,“老板说背后有人,不会有事的。”
季越同脸色一沉,盯着茶杯。
官府里为何有人要这般做?
贪污?这般做也得不到什么银子,怕是还要倒贴银子。
那么……
沈舟看着季越同,调侃地说道:“看来季大人,你还是得找个时间清理门户啊。”
这摆明着就是要给他找麻烦,说不定就是想拖他下水。
至于是谁,沈舟心中倒估摸着有个答案。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总得有了证据才能说话。
季越同沉着脸色,也不答。
自己上任以来想着也没得罪谁,怎么会有人想要自己难堪。
突然想起之前六子说的话。
这人怕不是跟季越军有关……
两人等了会儿了,那老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起来像是出了一趟远门。
“两位,来买米?”
沈舟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是啊,我方才来买米,你这店小二把我粮票给撕了。”
陈述看着两人,身上穿的都是真毛褂子,那绸缎看起来也满是光泽。
“二位别生气,我这不是最近急缺银子,想要收银子嘛。”陈述给两人又斟了茶,赔着笑脸。
沈舟反问说:“那官府那边你如何交代呢?”
陈述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笑着说:“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您若是想要,那撕了的米票我也认了,这给小姐你送到府上去,当是我的赔罪。”
倒是个会看人的精明老狐狸。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同我交代一下。”季越同等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那米商看来一会儿,终是认出这人就是县令。
“县令……大人?”陈述不确定地问道。
季越同拿出了腰牌,语气带着些审问,“今日就当是我实地考察,既然你说想好了交代,那你便说给我听听。”
陈述只是慌了一小下,转眼间就仿佛没什么事发生一般,朝季越同解释道:“县令大人,我方才不是说了嘛,最近家里缺现银,想要挣些银子。”
沈舟在一旁悠悠地补充道:“可是我方才看你账本,可是一点米都没卖出去啊,这如何挣银子?”
那陈述脸色一黑,“小姐,我与这位县令大人说话,您要是无事的话,便先请回吧,您的米票小的之后自然会赔偿你。”
倒开始赶人走了。
“我姓沈,叫沈舟。”沈舟朝陈述笑了笑,介绍道。
陈述这下记起这个名字了,不就是沈家的嫡女嘛,还在官府为官。
“原来是沈小姐啊。”陈述也没再说赶人走的话。
“来啊,继续交代。”季越同可是不会就这样被他转移了话题。
陈述断断续续的,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一听就知道是随意编的谎话罢了。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有办法吗?你这办法,怕不是官府里有人与你里应外合的意思?”沈舟一语中的,那陈述脸色果然就不好看了。
不过陈述终究还是没有承认,“沈小姐,小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下说了就是想挣银子。”
季越同知道这人肯定收了钱,应该是不会说实话了。
“其余的我今天先不追究,你日后若是再敢撕百姓粮票,可别怪我今日没提醒你。”
沈舟看着季越同确实是怒了,在一旁拉了拉季越同的袖子,示意两人应该离开了。
见状,季越同也随着沈舟出了米商铺,剩陈述一人在铺子里咬牙切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