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这才敢大量那女子,穿着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姐,不远处似乎还有个丫鬟在等着她。明明同自己差不了多少岁数,眼睛却是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世间竟然真的还有这般纯真无暇的女子。
“嗯,她很好。”
沈舟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方手绢,递给麻子,“我得回去了,若是待会儿伤心了,就擦擦。”
接着起身就走,随着那丫头又上了马车。
麻子至今不知道,沈舟那日究竟是突如其来的善意还是本就是这般的人,只不过直到如今,他都还记得那日河边的那双纯真无暇的眼睛。
这日后再见,也没了之前的那般。
不过听人们说,这沈小姐是大善人,哪家有难的,她都会出手帮一帮。
也有人说,她之前赶了户人家出牛家村,强势得很。
麻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变了,就觉得这沈小姐和之前自己遇见的不一样了。
果然,这世间的风风雨雨,也会让每个人都变的。
当年那个女孩也是。
马车上,沈舟试探地开了口:“季大人,你觉得这个事情有没有必要去问问县丞?”
虽然沈舟心里觉得他并不无辜,只是季越同好像对这人还是挺信任的,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季越同似乎是下来决心,“自然是要问的,要是真的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一样会上报朝廷。”
沈舟点头,心里却是不想再见到那黄成。
不过眼下,确实还是去见一面比较合适。
县丞府内。
沈舟和季越同来到了门外,小厮倒是直接认出来两人:“季大人,沈小姐,可是来找县丞的?”
季越同点头,“有些事情需要同他商量,还麻烦你去知会一声。”
那小厮立马就进去了,不一会儿黄成便跟着出来。
“季大人,您有什么事等着再官府问我也是一样,何必亲自跑一趟。”
沈舟更是觉得这人就是那般两面三刀的人,眼前说着好话,背地里全是想捅刀子。
季越同神色如常,看着黄成,“既然来都来了,县丞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成点头哈腰的,“这当然是可以了,季大人难得来我这寒舍,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了。”
沈舟确实面上已经不耐烦了,不愿意听他这些恭迎的话,“黄县丞,咱们还是快些说正事吧。”
黄成看着沈舟,这女子眼神的不悦竟然一点也不掩饰,就那么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
脸上还是很笑着,“好嘞,沈小姐怕是累了,我这就让人煮茶去。”
心里却是打算将沈舟和季越同一起斩草除根。
几人来了书房了,季越同根本都没等那茶,直接开门见山:“黄大人,我听说前些日子那批官粮的事情,和你有关。”
季越同也没有直接道出麻子,只是点了这件事。
黄成心中大觉不妙,“啊?县令大人,您在说些什么呢?下官可是没有听懂。”
沈舟在他这书房里悠悠地转了一会儿,随意地说了一句:“黄大人,我们可是找到证据了,该不会是有人栽赃你吧?”
黄成这下知道,定是麻子出卖自己了。
忙地跟季越同跪下:“季大人,这并非我本人的意思,都是……都是那知州逼我做的……”
沈舟觉得这人理由编的可是快,这等事,要是你不想,谁会拿来逼你?
“黄大人,那你倒是说说,他是如何逼你的?”
黄成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下官……下官就是惹不得这顶乌纱帽,那知州说,要是我不帮他里应外合,就要撤了我的官职。”黄成连忙抱住季越同的腿,哭得逼真,“县令大人,下官知道错了,您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舟瞧着季越同的神情,也知道季越同是不会把黄成上报的。
毕竟自己手底下的官员出了事,怎么说也是自己管理不利,大概率还是自己处理了。
“县令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就靠着我每月的这些俸禄……我还有就是贪财了些,可是我跟您保证,日后绝不再犯,您可千万别把我上报给朝廷啊!”
沈舟对“上有老下有小”这种借口都已经听腻了,不过这人演习也是真的一流,要不是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沈舟怕是都信了他的悔改之心。
“行了,起来吧。”
黄成得了这句话,也知道季越同是打算这次绕了他了,“谢谢县令大人,小的今后定然为大人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古代的人允诺都这般不值钱的吗?
总之,黄成这事季越同和沈舟都没打算声张,罚了他些银钱这事儿也就翻篇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