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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快步下楼,嘱咐小二为自己备辆马车,便坐在靠门的长椅上等候。
一转头,就瞧见季越同匆匆追了过来。
“沈小姐,你我一同前来,哪有我独自离去的道理,若不嫌弃,捎在下一程。”
言辞中满是关切之意。
沈舟还未言语,一旁的小竹倒先乐出声来:“季大人,怎么我家小姐去哪你就去哪,县衙公事都不繁忙的吗?”
“路途较远,在下……在下只是担心沈小姐。”季越同闹了个红脸,半低着头,倒是不敢继续瞧沈舟。
气氛登时有些尴尬,还带着些许古怪。
“沈小姐,车子给您弄来了,您这是要去哪啊?”
办事爽利的小二来得极巧,季越同眼睛一亮,将银钱丢了过去:“去沈府,你帮着把沈小姐迎进去。”
语罢,也不敢与沈舟交流,直接蹿了出去。
“再逗弄季大人,小心他把你关起来!”沈舟看着小竹在旁捂嘴偷笑,无奈拍下她的脑袋。
“只要能把小姐托付出去,小竹受点委屈算什么?”小竹闭紧嘴巴,可身体还是一抖一抖的,就连眼角也带了些泪花。
显然笑得不轻。
沈舟有点无语,出了门,见季越同正愣愣的守在马车前,更加无语了。
这呆子,就不会在车内等自己吗?
“沈小姐,请!”季越同替她撩开帘子,又觉得车辕太高,将一个小凳子放在沈舟脚边。
沈舟道了声谢,正欲上车,忽听前方传来轻微的叮当声。
轻灵飘远,倒像是玉石相叩之音。
“是沈府的马车!”沈舟一个激灵,从凳上跳下,刚好与吴语打了个对眼。
“沈小姐,怎在酒馆外徘徊,快进去啊,外头风大。”吴语面上一喜,忙握住沈舟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跟在后面提着大包裹的元好,一身名贵锦缎,正傻笑个不停。
沈舟见两人无恙,松了口气:“昨日我离去得早,这只礼盒忘了给你,权当贺礼,祝你跟元姐夫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着,从袖里掏出个精巧的木盒,塞进吴语腰间。
“这可万万使不得,若无沈小姐,莫说能与夫君相知,怕是连命也保不住,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吴语看那盒子上镶着不少珠子,自知价值不菲,摆着手将东西推了回去。
“你是我义姐,还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要再唤沈小姐,我可生气了!”沈舟佯怒,向后退了几步,执意不肯收回盒子。
元好挠挠头凑了过来,搂着吴语的肩膀,轻拍了两下:“收着吧,妹子也是一番好意。”
吴语回过身望了他一眼,有些羞涩的点下头,将盒子郑重收了起来。
季越同默默听了许久,见沈舟要去附近的学堂接双儿,用不上马车,便让车夫离去。
走到几人中间,还未张口,便被喊住了。
“季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元好瞪圆了眼,一脸震惊,“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真是太失礼了,娘子,你去跟沈妹子接双儿吧,我在这好好招待季大人。”
“不用,我是陪着沈……元侍卫?”
被硬拉进酒馆的季越同,声音越来越小。
沈舟与小竹见他的脸都拧成个“囧”,笑得捂起了肚子。
“义姐,我们走吧!”沈舟好容易止住了笑,跳上马车,伸手要将吴语拽上来,头顶上忽的有些发痒。
“奇怪,什么东西?”沈舟摸了摸头顶,手背触碰到坚硬物什,似乎还挺大。
沈舟轻歪下脖子,这才发觉车帘子上,不知何时竟被贴上个信封。
封皮上还写着自己的名字。
沈舟心中咯噔一声,伸手将它扯了下来,信纸内只有寥寥几句,却是能要了人命的笔刀子。
“未时三刻,城东荒林,带上三千银,独身前来,否则双儿必死!”
“吴娘子!”小竹惊呼出声,连忙扶住了身体后仰的吴语,眼泪直接淌了出来,“小姐,吴娘子昏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听见响动的元好忙冲了出来,将吴语拦腰抱起,眼圈猩红猩红的:“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双儿赎回来,我现在就回家取银子!”
紧随其后的季越同,见元好急得有些暴躁,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信里指明要沈小姐独去,恐怕贼人不是为了钱财,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别太冲动。”
“可现在都午时了,再等下去,双儿就没命了!”元好耳畔不断回响着那声甜甜的“爹爹”,心痛的如同刀绞般,连带着语气有些带刺。
再低下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吴语,心里一阵阵的泛酸。
新婚前夕,喜烛不燃,洞房之后,女儿被绑,娘子重创。
难道这场婚事真是遭了诅咒不成?
“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此事你们就不必插手。”沈舟将信纸捏成团,直接抢过了马夫手里的鞭子,“我去把双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