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挠挠脸颊,总觉得今天的季大人,行为实在太过古怪。
“小竹姐姐,双儿妹妹回来了,沈姐姐也回来啦!”王训雀跃声音在屋外响起,小竹瞪大了眼睛,一溜烟冲去接自家小姐。
结果,迎头就撞见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还拎着把大刀。
“救命啊,要杀人了!”小竹见刀鞘上还有个红色珠子,忙把双手捂在胸前,一脸惊恐。
男人皱下眉,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小竹,这是我新聘的贴身侍卫,名叫齐河,不是坏人。”沈舟腾出手摸了下王训的小脸,郑重的介绍起来。
小竹皱着脸,瞧了齐河半天,才僵硬着身体,慢慢挪到沈舟身侧,将双儿接过。
除了关心下沈舟的状况,一路上,愣是没再多言半句。
双儿在沈舟庇护下睡得极熟,吴语流着眼泪将她接回房内盖好被子,走到沈舟跟前,直接就跪下了。
站在旁边与季越同闲聊的元好见状,也走到吴语身侧,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义姐,姐夫,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沈舟一手一个,将两人硬架了起来,“双儿跟我素来亲密,也算是我半个妹妹,我去救她乃是本分,你们切莫如此!”
沈舟最受不住有人在她跟前跪拜,声音都有些抖。
“不管怎样,您都救了双儿的命,以后要有用得着我们夫妻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上刀山下油锅,我绝不皱一下眉头!”元好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激动得不行。
沈舟见他目光坚定,不好再说些扫兴话,只得点了下头。
“你们跟小姐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多客套啊,还是准备下饭食,好好犒劳小姐才是。”一直闷声不吭的小竹,突然硬挤出个笑,打起了圆场。
元好怔愣下,一拍脑袋:“诶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沈妹子,你先歇着,今天这顿晚饭就在这吃,季大人,您也留在这,别走了!”
说完,拉着吴语溜进厨房,将灶台弄的烟火缭绕。
“小姐,我也去给他们打个下手。”小竹本恢复了原样,可一对上齐河那张脸,牙齿又开始打起颤来。
“你先别去,我有话跟你谈。”沈舟看出小竹神情不对,让齐河呆在原地,拉着小竹进了房门,将门栓锁得极紧。
“小竹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保护你。”沈舟搂住小竹肩膀,话刚出口,小竹猛地扎进她的怀里,竟低声哭了起来。
“小姐,那个叫齐河的,他……他根本就是个杀人狂魔,你千万不能让他进沈家啊!”
“什么?”沈舟扶着小竹的肩膀,见她脸上沾满了泪水,有些不敢置信,“莫非你曾经见过他,亲眼瞧见过?”
小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大约五六年前,我随当时的沈府大丫头去沧州采办货物,路上撞见一群土匪拦下几个客商,把他们全给砍了,动手的就是那个齐河!”
不能吧,我看他挺像个好人的。
沈舟见小竹信誓旦旦,再问过几遍,没想到小竹连齐河手里那把刀都能认出来,登时有点发怵。
若那个齐河真是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
简直是掘土自埋!
“小姐,咱们把他撵走吧,万一他哪天狂性大发,把咱们都杀了怎么办?”小竹战战兢兢的缩在沈舟怀里,呜咽道。
“人已经招进来了,如果突然赶出去,他定会生疑。”沈舟轻拍着小竹后背,柔声道,“此事你先不要外传,我让季大人仔细查下他的来历,如果他真曾滥杀无辜,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小竹听闻此言,似是吃了颗定心丸。缓缓抬起头,忽的笑了出来:“提到季大人,我倒想起个有趣的事。”
小姑娘心性大,泪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下就把季越同衣服上蹭到一大团泥土的事说了,引得沈舟惊奇不已。
“季大人素来注重衣衫整洁,怎会如此狼狈,是不是路上掉进坑里了?”
小竹眼珠一转,摇了下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小姐你走后,季大人也失踪了许久,哪都找不到!”
“哦?”沈舟挑了下眉毛,思虑片刻,突然笑了出来。
这呆子,不让他同去,怕不是偷偷跟着她去荒山枯林去了。
被黑夜笼罩的黄府内,将师爷赶出去的黄成,一人躲在密室内,望着桌上摊开的书信,气得团团转。
京城的季越军,又派人送来道催命符,简直想把他往绝路上逼。
黄成伸手在信纸上摸了下,想撕却不敢,只得坐回椅子上,不停揉着额头。
这回与户部联手,也没能弄死季越同,季越军大怒之下,甚至想要用他的命来抵。
如果三日内再不取季越同项上人头,他可真要事先准备棺材本等死了。
“可恶的沈舟,竟把我逼到如此地步,我黄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黄成将手插进头发里,哀嚎出声,将头狠狠撞向小方桌。
“死了算了,我还不如直接死了!”
季越军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黄成折腾良久,眼睛猩红的盯向墙上挂着的宝弓,直扑了上去。
“想让老子死?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黄成从旁边的箭筒里捏起枚羽箭,脸上是狰狞的笑,“季越同、沈舟!老子偏不教你们如意,要死也拉着你们一块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