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手里头还有秘密,跟京城有关,你难道不想听吗?”黄成见人起了杀心,脸都吓绿了,拼了命的往牢门外膝行。
“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有解药,我给你解药,你别杀我,季大人,我求求你,别杀我啊!”
黄成扯着脖子嘶喊,甚至连嘴角都喊出了血丝,可回应他的,只有坚硬的牢门,和再未停歇的脚步声。
六子守在牢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公子出来,搓着手开始满脑子胡思乱想。
一会担心黄成像疯狗一样扑过去咬公子,一会又担忧公子为沈小姐昏了头、把人给打死。
围着几个看门的狱卒转,都快把地给踩秃了。
“季大人好!”狱卒被绕的眼睛发花,但还是看清走出牢房的季越同,纷纷打着招呼。
六子顿住步子,急急的凑了过来:“公子,您没事吧!”
“并无大碍。”季越同面色如常,匆匆往县衙外赶。
六子险些追不上步伐,小跑着跟进:“公子是要去看沈小姐?”
单凭自家公子那日抱着沈小姐砍杀百人的修罗样,铁定是放不下心来,非要亲自去瞧才行。
六子自认能懂季越同的心思,可他下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去城中最大的赌坊!”季越同转眼就钻进个巷子口。
六子顿住脚步,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一脸懵逼。
公子去赌坊做什么?
赌坊里能有沈小姐?
“一群猪,没本事的都闪开,看小爷的厉害!”乱哄哄的骰子桌前,后脖颈上插着个扇柄的男子,抢过个胖子的骰盅,吆喝着晃个不停,“这回铁定小,跟着小爷,保你们大富大贵!”
说着,将骰盅重重一磕。
被他挤在身后的胖子,白了他一眼,掏出一沓票子甩在对家上:“这位小爷,您可是连输了十三把,整整三千两银子,今个你要是能开出个小,我这家当全送你!”
围观的赌徒顿时爆发出大笑声,嘘声震耳。
“这位公子,看你年纪轻轻,手气也不好,再赌下去,你爹就要拎着棍子来揍你了!”
“三千两银子全搭进去了,你还有钱吗你?”
“我看你啊,不适合来赌,还是去妓院找乐子吧,你这长相,绝对吃香!”
能在金井赌坊入局的赌徒们,都是些纨绔子弟,嘴里没个把门的。
自称小爷的男子倒也不气,呵呵笑着,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出门早没看黄历,手气是差了点,反正输的是小爷的钱,你们几个在这捣什么乱,不押注就离远点!”
“呦,看看,他还牛气上了!来,赌就赌,谁怕谁,一千两,买大!”几个赌徒听不得有人挑衅,互相叫嚷着伙伴,将银子全押了对家。
短短半柱香,便积了好几万两。
对面的庄家望了眼脸色慢慢变青的男子,同情的摇了下头:“公子,赌注一赔二,您要是输了,可要掏十万两,你钱够吗!”
“够……够吧!”男子收了笑,眼内竟包了点泪水,似是完全没料到会玩得这么大。
庄家见好好个人,已然有些痴了,手一翻,三个骰子连成条线,一点!
“这位小爷,掏钱吧!”甩出一万两的胖子拍桌狂笑,朝男子摊开手,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身后也同时响起要钱的吼声和兴奋的叫嚷声。
“输的是你们好不好!”本来还摆出委屈脸的男子,忽然怪笑一声,将脖颈的扇子抽出,一脸玩味的盯着胖子笑,“零点!”
男子手里的骰盅翻开,里头竟是一粒骰子也没有。
赌坊内瞬时一片死寂。
“你把骰子偷偷扔了,你这是犯规!”胖子见男子喜滋滋的数点起银票,一拍桌子,大喝道,“这人是来砸场子的,赌坊管事呢,把捣乱的人给打出去!”
男子轻声哼着曲,全不顾周边的讨伐,冲对面的庄家眨了下眼:“您说,这钱我该不该拿?”
庄家见他目光狡狤,哪还有半点世家浪荡子的模样,无奈苦笑两声,将他的骰盅翻了个面:“赌场上各凭本事,在下技不如人,这局没有坏了规矩!”
只见骰盅内部,三个看不清点数的骰子,正老实的粘在盅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