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枚红玉簪子别入乌黑的发髻中,一个堕马髻赫然出现在铜镜里。
“娘。”云馥拉过她的手,笑眯眯道,“娘,您还年轻,这辈子还长着呢。难道,您就甘心一个人孤独终老么?”
秦婉柳眉倒竖,拍开了云馥的手,呵斥道:“你这孩子,都说的什么话。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你还与我玩笑。”
云馥笑而不语,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对了,你身上的伤势好得如何了?”秦婉忙转移话题,一边说着,一边挑了一对红玉耳坠,给云馥换上。
小巧玲珑的红玉坠子垂在她耳尖,衬得她娇嫩无比。
云馥知道她说的是前天夜里,徐三德打伤她的事情。
她抿嘴一笑:“都是小伤,余管家已经请了大夫来,没有大碍。对了,说来我运气也真是好。
那天在公堂上,要不是丞相大人及时出现,不然就以那人和京兆府勾结的情况来看,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必,老天也是可怜我吧。”
“嗯,如此就好。”秦婉敛下了眸子,“那日见你们走得又急又快,我托了王府家丁去打听,知道情况对你们不利。
这才去求见了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心地仁厚,当即就改道儿去了京兆府。”
云馥惊喜交加的扭头望着她:“如此说来,那日虞丞相并非是碰巧进到京兆府去,而是娘亲你去请的?”
秦婉叹了口气:“这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情么。眼下王爷又不在京城,身边也没有人能帮忙,我只好去求虞丞相了。”
“可是,娘,您又是怎么认识虞丞相的?”云馥心想,她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们牵线搭桥呢,没想到他们已经认识了。
梳洗完毕,她扶着秦婉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门,往院外走去。
秦婉轻声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巧合,那日来京城,马车撞了丞相大驾。好在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
现在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看看要不要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丞相府道谢?”
她话音刚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道:“你那珍珠粉倒是挺不错的,可以给丞相府的女眷带上一些。然后再给丞相备一份薄礼,也能聊表谢意了。”
“娘,万万不可。”云馥说,“他身为一国之相,监管下官,伸张正义本就是他的分内事。
可如果我们给他送了礼,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是收了贿赂么。
往小了说,只是一点点银子的事情。往大了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是会害了人家的。”
秦婉以前在芸州城也是大家闺秀,听她一分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馥儿,那你说,我们该当如何,才能报答丞相大人的恩情?”
“心存感激,将来一定会有机会报答的。”云馥甜甜一笑,“报答的方式又不仅仅是只有送礼一事,还有其他的方法。”
“这倒也是。”秦婉听得连连点头,“快些走吧,你静姨肯定已经等了许久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