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峪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就听到了施安怡声嘶力竭的叫骂声,哪里有半点淑女的样子,而一旁立着的施安然虽然被气得不轻,却并没有多去搭理她,这其中的教养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放肆,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施峪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还有些铁青,“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和嫡长姐说话?还有没有规矩了?还是说这就是你三姨娘教养出来的孩子,来人,掌嘴!”说着,施峪就把手指指向了三姨娘。
几个隐在暗处看热闹的粗使婆子一听这话,连忙走了出来,看到三姨娘一脸的厉色,当下就有些迟疑。
“怎么?这个家我还说了不算了?你们若是不服了,就都滚出我施家大门!”
一听这话,她们也不敢再大意,手上的力度也不敢再作假,一巴掌一巴掌的,都是卯足了劲的,没几下,三姨娘的嘴角就顺着留下了血丝,施安然小步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子,沉声说道,“爹,您别动怒了,三姨娘这里先算了吧,毕竟府里还有很多事都要三姨娘来决策的。”
这明着是求情,其实暗地里却是在指责三姨娘一个妾侍掌着家权,听在施峪的耳朵里面不亚于火上浇油,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就又被施安然拉住了袖口,“爹,您忘记刚才在前院的时候是怎么答应女儿的了吗?”
这倒并不是施安然真的菩萨心肠,想要放过三姨娘一马,她只是觉得现在用这个由头打了她十几,二十巴掌的话根本不够看的,还不如等到施安怡待会儿越发惹毛她爹之后,数罪并罚来的舒坦,毕竟施安怡也是她爹的骨肉,只要不怎么过分,肯定会拿三姨娘开刀的,她只要在一旁瞧好就好了。
“好,这次是安然给你求情,我就暂且放过你这么一次,都给我进屋子里!还不嫌弃丢人?”
听了施峪的话,施安然一言不发,扶着他往屋子里走去,走过去还转过头去看了狼狈的母女两人一眼,嘴角有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
施安怡,这还只是开始,以后才会慢慢精彩起来的,我要你们把欠我的,欠我娘的,全都一点一点的补回来,我还要你们在地狱里面永世不得翻身!
“六月,你让人把院子里面收拾收拾,别乱糟糟的,怜星,你去泡壶好茶。”
吩咐好了两个丫头,施安然这才把脑袋转向施峪,“爹,安怡还小,应该也是三姨娘多少有点纵容她,您待会儿也别太生气了,气大伤身。”
看着大女儿这么乖巧贴心的样子,施峪还是觉得有些欣慰,夫人病重的时候,这个大女儿笑脸总是不多,他甚至都以为父女两个会一直僵持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倒是夫人走后,他们父女两个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可是想起不成器的二女儿,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那么泼妇的样子,难不成以前都是刻意的装给他看的吗?想到这里,施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在看到大女儿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的时候,还是伸手拍了拍施安然的手背,示意她安下心来,“安然,放心吧,爹心里面有数的。”
施安然听了这话,浅笑着点了点头,站在施峪的身边,安安静静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屋子里面的丫头都退出去之后,施峪这才开了口,家丑还是不能外扬的。
其实施安怡在院子里的时候,就被施峪的那一声怒吼拉回了心神,也震吓住了,可是在看到施安然面带笑意的站在施峪的身边,她却是跪在地上,就觉得瞬间低了她一等,脸上就又变得有些难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