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我俩从车棚往教学楼走,就遇见了一对手牵手的连体婴。
“靠,宫沫,你都快变成熊猫公主了!”
连体婴的半壁郗语默,远远指着本公主的黑眼圈,也开始大惊小怪地尖叫。
我没理会她的感叹,目光紧盯着她和尹恩赐交缠紧握长在一块的手,嗤笑揶揄:“你俩才在一起几天,至于这么如胶似漆?”
“是你太晚熟阿,恶魔殿下。”尹恩赐的眼睛笑得眯起来。
我n的n+n次方次提醒尹恩赐:“不要叫我恶魔殿下……”
还没说完,就被尹恩赐接过了话茬:“要叫你公主殿下。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林屁眼。”
额……因为本公主给尹恩赐取外号叫“尹四眼”、“尹小驴”,尹恩赐不敢对付我,于是就给林川忆取外号报复我。
好听的是林大驴,难听的是林屁眼。
本公主不仅不生气,还很乐见其成。
可林川忆显然不喜欢,收起手机,狠瞪了尹恩赐一眼:“够了!你们两个不许带坏宫沫!”
“你可真逗,带坏她的重任哪轮得到我们阿?”
郗语默跟我在一起久了,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你再多跟她冷战几次,她差不多能魔怔!”
“不至于魔怔,顶多移情别恋。”尹恩赐抓起郗语默的手,浅浅印上一吻,“最近不是天天在直播间跟那颗钻石打情骂俏吗?”
“闭嘴!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下我彻底急了,重重踹了尹恩赐一脚:“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灌香肠喂流浪狗?”
尹恩赐对被塞进嘴里一团纸的事情记忆犹新,立刻松开郗语默的手,举手投降:“好好好!恶魔殿下,你赢了!”
本公主粉拳在握,眼看就要发飙:“不要叫我恶魔殿下……”
“我又忘了,公主大人,咱们快去上课吧。”尹恩赐再次接过我的话,指了指身后黑着脸的林川忆:“我前妻林大驴的脸色很难看呢。”
“你知道就好。”
林川忆丢下这么句话,揽着我的肩膀就往教学楼方向走,甚至没反驳,他不是尹恩赐前妻。
果然,直男卖腐,最为致命。
而更腐的,还在后头。
无聊的元旦联欢会结束后,我厚着脸皮跑到林川忆面前,背过手,低着头,脚尖在班级的水泥地面上画着圈,说:“等下……去江边堆雪人放烟花阿?我……有事跟你说。”
“好幼稚,不去,有事直接说。”林川忆冷冷拒绝了我。
“不去什么不去?必须去!”尹恩赐冲上去,一把扛起林川忆,不容分说跑出了教室,跟古时候土匪抢压寨夫人基本没什么区别。
我和郗语默追着他俩,一路飞奔,跑过偌大的操场,出了校门,穿过马路,来到江边。
风很大,大家的脸被吹得通红。
尹恩赐拍着林川忆的屁股,把他往地下狠狠一摔,搂住郗语默的肩膀,往那座无名小岛走去。
天正下着雪,零碎的雪花飘着,似乎永远落不到地面上来,天空暗黑中泛着些许粉蓝的光芒。
我也极其自然地挽起了林川忆的胳膊,林川忆却冷着脸推开我,走在了我身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