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忆听我哭得那么伤心,掀开被子,抚摸着我的额头说:“你听话,乖乖睡一觉,睡醒之后,盒子和盒子里的情书都会回到你身边。”
“别骗我了。”
我的鼻子又是一阵酸涩,眼泪来势汹汹地再次漫过理智:“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哥说会就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柔在林川忆的眼角眉梢,开满宠爱的花朵,像是窗台上那盆含苞待放的茶花:“你现在听话,好好睡一觉,我保证,睡醒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嗯。”
我吸吸鼻子,半信半疑地闭上噙满泪水的眼睛。
眼角残余的硕大泪滴,还在不断滚落。
林川忆守在我床边,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直到我睡着才离开。
翌日清晨,我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胸腔还残留着大哭一场的痛。
脑袋木木的,像灌了铅。
额头酸胀,眼睛火辣辣的,又干又涩,鼻子不通气,一呼吸都发酸,嗓子也很疼。
而等我浑身绵软无力地抻着懒腰坐起来,却惊瞥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纸盒。
迅速跳下床打开纸盒,看到里面一张张重新粘贴好的情书。
纵使伤痕累累,我依旧奉若珍宝地把纸盒紧紧捧在胸口,用脸颊轻轻摩挲。
微笑的眼角,翻滚跳跃着五味杂陈的热浪。
我又哭成了狗。
原来,林川忆真的,永远永远都不会骗我。
那时,我天真傻气地这样以为着。
完全无法预料,我曾经唯一最有效的解药,竟然会变成如今最致命的毒药。
我忘了问林川忆是怎么拿到的那些碎片,一心只顾庆幸。
庆幸,无尽的永夜,彻底结束,终于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那是青春赠与我们的,最后的奖赏。
光阴挈阔,时间如梭。
林川忆继续每天写给我一封情书,尹恩赐依旧和郗语默继续郎情妾意。
春意盎然一片美好的景致之中,凇城中学,如同被黑色的沼气包裹着。
明明才是北方四月的天气,却不同寻常的燥热,隐约之中,仿佛听到有蝉在呱噪地鸣叫。
那天是四月一号,但一切并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酝酿已久的恶作剧,开始慢慢发酵,即将爆发。
说爆发,是因为太突然,还来不及与之周旋,阻止它发生,它却已经结束。
教室里一切如常,除了本公主,完全看不进去手里那本《莲花》,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郗语默空下来的座位。
从早自习开始,我就问过迟到的尹恩赐,今天怎么没接郗语默一起来学校。
可尹恩赐一句话也没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