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自己当天仙吗?
“被强迫?想快点结束?怕别人发现?真是放纵最好的借口。”
我仍旧笑,故作平静地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背着夏树打掉孩子?还是你其实根本对林川忆余情未了,指望求我让林川忆娶你?”
察觉被我用最深的恶意揣度,夏玫有点慌:“我没这么想!我喜欢夏树,我爱夏树,我也想打掉这个孩子!可是,算上给学长打掉的孩子,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医生说,我再堕胎,也许永远没法做母亲了。”
“那你就骗夏树,说孩子是他的呗。”我残忍地讲着自己极度厌恶的话,心里近乎麻木。
我真的无比痛恨我的恶毒和自私。
因为,我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我和林川忆,将永远彻底失去彼此。
他以后将属于夏玫和夏玫的孩子。
尽管我从未把林川忆放在男人的位置上,尽管我不会嫁给他,尽管我不爱他。
但我们的二十年,二十年阿,不比夫妻情分容易割舍。
要我对夏玫说出放弃夏树,为了孩子选择林川忆,不是更残忍吗?
夏玫却傻傻地以为我在真心给她出主意,绝望地闷闷抽噎:“就算我狠得下心,也骗不了夏树阿……他每次都很小心,很注意安全……”
“好。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什么呢?
我明白了,夏玫需要一个像纪河待我那样,能够无底线包容她的男人。
一个哪怕头顶绿成青青草原,依然相信她,愿意对她负责到底的男人。
一个不会自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最好是夏树,最次是林川忆。
漠然关上卫生间的门,我第一个打给了夏树。
发现自己被反锁,夏玫才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砸着门大喊:“宫罹羽沫!宫小姐!公主殿下!不要告诉夏树阿!”
我承认,我有一瞬间心软。
如果夏玫真的甘愿放弃孩子,放弃成为母亲,只要夏树,我不会做得这么绝。
可她的纠结,摆明了她既想要孩子,又想要夏树。
无论是作为曾经的情敌,还是如今的朋友,我都必须多管夏玫和夏树的闲事。
我不能眼看着程雨霏和辛慈遭遇过的悲剧再重演。
我不怕被怨恨。
充耳不闻地再度拨通了夏树的号码,夏树过了很久才接,不耐烦地打着哈欠问我:“沫姐,你干嘛阿?大半夜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我自然也清楚,这通电话,打得有多冒昧、多唐突。
我自然也懂得,不是谁都能像纪河那样自信又坚强。
不过,我始终认为,人生要自己掌握。
感情不可能依靠谎言维系。
如果夏玫现在偷偷堕胎,以后没法为夏树生儿育女,夏树还是会发现她的秘密,搞不好会怪夏玫不够爱惜自己,找他接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