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可真够精彩的。
不过,虽说本公主不生气了,但钻戒惊喜,还是要支开纪河的。
于是,我漫不经心地照着镜子,编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借口:“行了。本公主原谅你了。下午的彩排,伴郎伴娘不能集体失踪。你抓紧去找林川忆,我抓紧去找夏玫,ok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纪河未疑有它,笑眯眯地点头,嘬掉了我嘴角的一口芦荟胶。
顺利支走纪河以后,我火速叫车,启程去了市中心的珠宝店。
被认出来?
不存在的。
喝了一夜酒,面膜都没卸,面容疲惫,一脸狼狈,好不容易整理柔顺的头发,也被风雪摧残得无比凌乱。
走在街上,人家顶多认得我身上的gi,手上的稀世粉钻。
或者说得更直接点,认得我的钱。
比如,珠宝店里的营业员,头头是道地向我推销着一枚碎钻镶在指环内侧的婚戒,忽悠我,这叫钻在手心,寓意把幸福攥在手心。
我被忽悠烦了,本想让她直接打包,却突然发现,我不知道纪河手指的尺寸。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白净纤长的手,忽然伸到了柜台前:“哥来替你试。”
顺着醉醺醺的嗓音,扭头望过去,手的主人,如我所想,又是林川忆。
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头发蓬乱,眼睛通红,浑身散发着烟味和酒气。
我惊诧地望着他,有几分不可置信:“你不去找夏玫夏树解决问题,跟踪我干嘛?”
林川忆不说话,夺过营业员手中的白金钻戒,套在无名指上。
我懒得理他,告诉营业员:“万一摘不下来,找他付账。给我换一款。不差钱,明白吗?”
自然知道我和林川忆绝非夫妻关系,营业员只能硬着头皮无视自家百货公司的少东家,快步跟上我,重新给我推荐了一款紫钻,说是澳大利亚西部矿区开采的,很罕见。
宽厚的铂金指环,椭圆形的主钻,戒托四边镶有十三颗白色碎钻,每边四颗,衬成大器的正方型,1314,寓意一生一世,珍贵神秘,相当符合纪河的气质。
至于尺寸……我百度微博搜了一圈,又去粉丝团匿名问了几遍,总算要到了答案。
而林川忆那个酒鬼,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跟着我。
担心林川忆出事,我只能厚着脸皮告诉纪河,林川忆来找我了,我会带林川忆去夏玫家,让纪河安心在永无岛等我。
纪河一如既往地信任我,只叫我收住驴脾气,什么都没再多说。
没错,郗语默打电话告诉我,夏玫回了父母家,正在接受批斗。
就是……郗语默高中时代曾经住过的那个“家”。
凇城市区最西边的铁西小区。
路上,林川忆几乎没消停过。
一会儿说:“宫沫,你现在真是长大了。听夏树说你这么果断干脆,哥都佩服你。”
一会儿又问:“你不觉得你太自我中心了吗?你在强迫我,强迫夏玫,强迫夏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