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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玫的反应,比夏树更让我难过。
她抓着我的手,泪中带笑地对我说:“宫小姐,您这样真没必要。没有你,我一定还在犹豫,下不了这么大决心。”
“刚开始,我希望自己只是敏感,姨妈没来还在逃避。可是,一天不来,我就一天不安。第一次自己验,看到显示阳性,我不信,去了医院。医生说了情况以后,我还是不信,又买了一大堆验孕棒。看到所有结果都告诉我,我怀孕了,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尽早堕胎。”
“但和前两次一样,只要知道自己身体里孕育着另一个生命,就觉得堕胎是杀人。这大概是母性本能,也大概是我太脆弱。”
“我不敢告诉夏树,他那么珍惜我,对我那么好,我说不出口。我也不敢找林川忆,我怕他觉得我想用孩子绑架他,借机嫁入豪门。”
“做未婚妈妈,我爸我妈搞不好会打死我,而且我没钱养孩子。一筹莫展的时候,头脑发热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你真会替我解决。”
“这下好了,我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走吧,再不去救林川忆,他没准会被我爸我妈吃了。”
夏玫故作轻松地拉我去客厅的表情,让我心疼得快要死掉。
有那么一秒,我甚至觉得,如果宫婷没有变成植物人,一定不会装死不管我。
毕竟,宫婷跟罹宏碁离婚,是出于只有她能保护我,谁都不能伤害我的本能。
然后,我就在最最痛恨自己的时刻,轻而易举原谅了宫婷。
客厅里,夏玫父母还在审讯史上最差劲的女婿。
夏爸爸抽着烟问林川忆:“跟语默是同学……今年才25吧?做什么工作?有能力照顾玫玫和孩子吗?”
夏妈妈眼尖地看见了哭得鼻青脸肿的夏玫,一把夺过了夏爸爸的香烟掐灭:“死老头,你想让全家人陪你得肺癌,还要你外孙陪葬吗?”
夏爸爸似乎是个妻管严,急忙连声道歉,还汗颜地说:“男人真没用,遇事只会惊慌失措。”
夏妈妈狠狠拍了夏爸爸后脑勺一巴掌:“你惊慌失措个屁?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夏爸爸就像青涩少年一样,尴尬地挠头:“话是这样讲没错,可身为男人,这个臭小子对玫玫做出这种事,让我也觉得脸上无光。”
在夏玫爸妈俨如日常斗嘴的温馨吵闹声中,我忍俊不禁地搀着夏玫,坐到了郗语默身边。
林川忆这时逮到机会说话,终于告诉夏玫爸妈:“我没什么本事,旗下只有一家国内刚上市的唱片公司,手里勉勉强强有些大林地产的股份,还有一台宾利,两套别墅。哦,对,我爸是大林地产的董事长。如果叔叔阿姨觉得我条件可以,我会承认夏玫,和夏玫的孩子。”
夏爸爸根本不吃林川忆的炫富套路,“哐”地砸碎了烟灰缸:“臭小子!别说得像是玫玫自己的孩子一样!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吗?承认又是什么意思?好像在说会付抚养费!”
夏玫无疑了解夏爸爸只对夏妈妈服软的脾气,连忙擦着冷汗,挤笑和稀泥:“林总应该就是只打算付抚养费。”
夏爸爸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跳老高:“啥?我们夏家还养不起一个小外孙吗?”
夏妈妈也瞪圆眼睛怒视着林川忆:“你不会是有妇之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