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忧郁一扫而空,甚至带着几分欣喜,他像只哈士奇一样,欢脱地飞奔过来,轻拥住我,揉着我的发,在我的脸上吻了又吻:“好沫沫,你可回来了,想死人家了。”
心头的焦躁不安,终于得以缓解。
我缩在纪河清癯宽阔的胸膛,本想问他,他的婚戒买了没有,然后亮出包包里那颗大紫钻。
如果他说没买,我就得意地邀功:还不叩谢本公主圣恩?
如果他说买了,我就假装生气吓唬他:那本公主白买了,扔掉算了。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声娇柔的呼喊,忽然艳惊四座:“尹总,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迟到的问候,宣示着某种带有威胁意味的自我偿还。
是郗语默。
并不意外。
他们前两次见面,一次是我跟尹恩赐相亲打架,一次是我在慈恩疗养院发现辛慈是林陌的生母。
最终均以闹剧收场,没能实现郗语默想象中虚伪而美好的久别重逢。
这次是绝佳的弥补机会。
所以,郗语默不顾商铭心的难看脸色,在众目睽睽下,牢牢搀着沅虹玮,扶住沅虹玮的胸口,奋力微笑着,朝尹恩赐挥手。
纪河不了解情况,唯恐郗语默闹事,毁了明天的婚礼。
耳边余音未泯,纪河已经紧张兮兮地紧紧搂住我,快步走到了近前。
尹恩赐愣愣地,看见我和纪河,才回过神,看着郗语默,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得体笑道:“前不久不是见过吗?”
郗语默也笑,紧抓着沅虹玮的西服衣袖,对尹恩赐说:“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陌时光的鼓手,沅虹玮。”
沅虹玮懵住两秒,赶紧朝尹恩赐点头。
这对狗男女,完全忘了,他们的关系,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正式介绍。
商铭心几乎出离愤怒了,脸色飞快地闪过一丝阴暗,冲过来抢过沅虹玮的另一只胳膊,搂在怀里,笑着对尹恩赐说:“你好,我叫商铭心,是虹玮的老婆,过段时间要出国进修,虹玮自己在国内,还麻烦你们多多关照。”
尹恩赐有些脸红地握了下商铭心的手,笑容里,除却尴尬,还透着几分高深,微眯眸子,冷凝着郗语默:“我知道,我欠你的,早就还不清了。你又何必找有妇之夫作践自己?想让我难堪?还是想让我更愧疚?”
虽然,我生日那天夜里,沅虹玮就在我和郗语默的酒后争执中,多少听说过郗语默同尹恩赐的关系。
可亲耳听现任小三的初恋男友说出这种话,任何男人面上都挂不住。
沅虹玮脸都绿了。
郗语默却很没眼色,居然直接松开沅虹玮,伸出指甲漂亮的双手,为尹恩赐拉了拉领结,嗤声冷哼:“尹总这是说的什么话?辛慈呢?从以前到现在,她不是都喜欢拉宫沫当挡箭牌吗?泼胡薪羽硫酸要嫁祸宫沫,砍你要嫁祸宫沫。连被你爱,都要嫁祸宫沫。宫沫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没来掺和一下?”
到这我才听明白,郗语默怀疑辛慈是炮制我这段时间所有绯闻的始作俑者。
她在含沙射影地暗暗警告尹恩赐,看好辛慈。
虽然理解郗语默是出于我们的友情,保护我。
可辛慈真没这么大本事,更不知道吴妈的事,不知道我和纪河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