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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我脑袋里像遭遇了原子弹的轰炸,寸草不生地痛。
罹桀今年七岁,比我遇见纪河的时间,早一年。
而纪河认识我以前,颜洛就劈腿傍上了罹宏碁。
这些早早伏笔的线索,统统指向……罹桀的生母,是颜洛。
我认下的野种,我保护的野种,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居然是我情敌和我亲爹的儿子。
这已经足够震得我说不出话,动弹不得了。
颜洛却生怕我受的刺激不够深,又不怀好意地柔凉谑笑着,补了句:“而且,小桀的生父不是罹董,是你的新郎,纪河。”
紧跟着这句话,舞台黑掉的屏幕,忽然亮起来,冒出了两份亲子鉴定。
一份显示着罹桀和罹宏碁毫无血缘关系。
另一份,显示着罹桀和纪河是父子关系。
全场哗然。
世界炸裂成一片无边的黑暗。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讶异于原来几天前电视台门口的那出好戏,不一定是我绿了纪河,没准是纪河绿了我。
罹桀在哭喊:“颜洛阿姨说谎!你不是我妈咪!”
纪河在怒斥:“少他妈胡说八道!我碰过你吗?”
颜洛在讲着我几乎已经完全脑补出来的剧情,自圆其说:“碰没碰过,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不就是怪我跟了罹董吗?可我也有苦衷。当时你才十几岁,我又欠着一屁股债。要不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有钱的爹,我至于怀着孕设计年纪大到能当我父亲的男人,玩仙人跳吗?”
我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跟我开了个玩笑。
辛慈会怀孕,慕绵会怀孕,夏玫会怀孕,苏荷会怀孕,程雨霏也会怀孕,连商铭心都会怀孕。
全世界好像就只有我和郗语默,不孕不育。
难道不好笑吗?
我甚至微微露出了扭曲的笑容,指着屏幕里那两份亲子鉴定,试图荒唐地自我欺瞒:“这玩意不能造假么?你说纪河是罹桀的亲爹,纪河就一定是么?”
颜洛依旧自信满满,笑得滴水不漏:“不然呢?不是想见孩子,我为什么答应来当你的伴娘?纪河又为什么主动收养杀母仇人的儿子?娶你,你可以认为是他爱你?认罹桀呢?难道他也爱罹桀?哦对,他是爱罹桀。哪有当爹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当然,或许罹董是唯一的例外。”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纪河对长得那么像林川忆的罹桀,没有一丁点抵触情绪。
怪不得,纪河总让罹桀喊他干爹。
怪不得,面对媒体,纪河能那么淡定自若地信口开河。
脚步虚浮地踉跄后退两步,我几乎快相信了。
没办法……五年前,纪河差点杀了我。
而且,我至今不知道chealia是谁。
我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chealia是我。
我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纪河上次分手时,对我撂的狠话,是出于对慕绵的保护。
而那些话,纪河始终没有任何解释,像扎在我心底的刺。
无论如何逃避,依然隐隐作痛——
“难道你以为,我放着愿意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不要,偏要大义灭种,是爱你吗?”
“还是你以为,我从来不碰你,是珍惜你?”
“别傻了,其实我看见你这副嘴脸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