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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被偏爱到有恃无恐,还在为心底那份怀疑生闷气。
原谅我,并没有多想,这句话背后,藏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深沉爱意。
原谅我,只是觉得,他搞得好像他是压寨女婿,我是逼良为娼的活土匪。
原谅我,只是点点头,默许他给我穿上鞋子,被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吃力抱进了那台玫粉色的保时捷918。
原谅我,在车队巡城一圈开往永无岛时,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问他是不是收买了徐伟博,却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
很久以后,当我痛苦得要死掉,却没有纪河出现,擦掉我的眼泪,抱抱我,亲亲我,包容一切地对我笑。
我才发现,让我寂寞的,从来都不是任何人,而是我自己。
只是我自己。
我和纪河的婚礼,无比盛大,仿佛宣告着生而为人必定虚荣的某种劣根性。
而顶着巨大压力故作清高的本公主,大概只让纪河觉得这场婚礼无比寂寞。
倒不是我还想跟纪河怄气。
主要是……九点二十八分,车队准时抵达永无岛以后,我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疑虑,决定不再怀疑纪河,纪河的手机,却在十六门礼炮的欢迎声中,响了起来。
因为纪河在法国住院期间,是林叔叔在操持婚礼。
所以,婚庆公司是按照凇城传统习俗设计的流程。
繁文缛节的第一条,是登上游轮前,我必须多此一举地被瘸腿纪河抱进岛上别墅。
我是头一回结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地方都一样。
凇城的规矩,是新娘没抵达新房,双脚不能落地。
苦逼的跛脚纪河,只能吃力地先将我抱下车,再将我抱上楼。
而他俯身过来抱我以前,我夺过他的手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别忘了,今天不仅是你的生日,更是你母亲的忌日。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忌日两个字,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纪河。
怪不得林川忆昨晚会理直气壮地说要帮我认清纪河的真面目。
怪不得林川忆会那么笃定地指责纪河演苦肉计、收买徐伟博。
怪不得林川忆会问我:他不会害你?五年前是谁差点杀了你?
想来……林川忆也知道今天是纪河母亲的忌日。
他是怕我被纪河伤害,才会急着阻止这场婚礼。
可如果纪河娶我是想报复我,为什么还会有人劝他放手?
越来越搞不清楚纪河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纪河却抢回手机,直接按下关机键,揣进西裤口袋,笑笑抱起了我,在我耳根温软地低语:“别管,也别多想。除非你不愿意,否则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娶你。”
我的左耳,瞬间被他的鼻息烫红了。
温暖的战栗,蔓延全身,再度将我拖入无可救药的荒谬幻想。
幻想,他是爱我的。
尤其是……
当双腿带伤表演公主抱、没法继续拄手杖的纪河,上到别墅二楼的时候,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幸好作为伴郎的林川忆,及时伸手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