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钻石先生,只是有一点喜欢我,都能默默关注我,从不打扰我。
而林川忆呢?
一次次制造我和纪河的误会、引发我和纪河的矛盾。
甚至在婚礼前夜,怂恿我离婚。
甚至在婚礼现场,想带我私奔。
他要是个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骂他茶、骂他婊。
但他是个男人,这些就成了暖。
台下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指责我太决绝,太不念旧情。
好像……我抛弃发着高烧带着伤娶我的纪河,他抛弃怀着孕离开夏树选择他的夏玫,一起臭不要脸地浪迹天涯,值得被千秋万代地歌颂。
林川忆越发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自以为光荣地说:“我从不觉得我有错。但你坚持选他,我祝福你,行了吧?”
说完,他居然醉醺醺地举着酒杯、捧着话筒,开始曲不成调地大唱《婚礼的祝福》——
我干杯,你随意,这是个残酷的喜剧。
我的人生,早留在你那里,我却还要故作潇洒地。
你和他,我和你,这是个讽刺的交集。
是你太残忍,还是我太天真,你要我来就真的出席。
分明我昨晚警告过他,夏玫必须在,他可以不来,他却搞得像是我逼他做伴郎一样。
虽然起初确实是纪河逼他,但他有足够的理由和机会拒绝,是他自己坚持要做伴郎。
不过,既然他怪我残忍,我也只能狠到底。
当他继续死皮赖脸地唱着:“我的请帖是你的喜帖,你要的一切如今都变成我的心碎。”
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知是我下手太轻,还是林川忆已经喝疯了。
一巴掌下去,他还在含混不清地唱:“你总是太清醒,我始终喝不醉,连祝福你还逼我给。”
本公主几时要求他祝福过我?
我只是打从心底这样期待着,并没有逼过他。
我明白,这很难。
将心比心,我也没法祝福纪河和颜洛。
所以,我尽量躲着他,努力不刺激他。
这次是他欺人太甚。
当然,或许也怪我太自信,偏要剑走偏锋,不顾场合地狠心逼他放弃我。
尚存几分愧疚理亏,我忍住了喊保镖的冲动,抓起香槟塔上的酒,一杯杯从他头顶浇下去:“喝够没?是不是该醒酒了?”
他却真把自己当成了苦情戏的悲惨男主角,依然没完没了地唱——
你的喜帖是我的请帖,你邀我举杯我只能回敬我的崩溃。
在场的都知道,你我曾那么好,如今整颗心都碎了,你还要我微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