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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湘城的时候,我抱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纪河内疚惭愧的决心,踢开了节目组导演的房门。
导演还云里雾里地裹在被窝里,便被我面无表情、雷厉风行地把曲谱甩在了脸上:“我们要改竞演曲目。”
“阿?”
导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副呆呆的样子,明显还没睡醒。
下飞机就被我拽去导演家的郗语默,也不由跟着微微一愣。
我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地宣布:“明天的录制,只有我和键盘参与。你马上给我搞定演播厅,我要连夜彩排。”
导演仍旧愣怔。
郗语默却有点回神了,小声问我:“你在飞机上选了新歌?”
我点头,见导演没有动作,以为他还不肯答应,无计可施地扬言威胁:“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退赛不录了。”
导演尴尬地红着脸裹紧被子,强颜讪笑:“如果两位神仙姐姐想看中年大叔的肉体,咱们就掀开被子说亮话?”
“滚蛋。赶紧穿衣服。”
本公主老脸一黑,骂骂咧咧地把门重重摔上。
凌晨两点,我们才正式开始紧锣密鼓地排练。
我不知道,自己决定在纪河病危昏迷期间录节目对不对。
但至少,我在尽量不让纪河察觉他的病情加重,努力不给我们制造任何分开的机会。
至少,我从未想过,像傻逼电视剧那样,轻而易举受林川忆威胁,背叛自己的感情。
我愿意陪在纪河身边,步入我们本该拥有的生活轨道,而不是继续伴随意外变故的马达,一泻千里。
而关于林川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做一件战利品,他又究竟有没有曾经真心爱过我,已经完全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了。
连苏珊的生死下落,我都无暇顾及。
眼下我最怕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与纪河分离。
所以,哪怕落水发烧、熬夜陪护,导致我嗓音状态很差,我依然为了向纪河证明,我不会被他拖垮,拼尽了全力。
11月14号,经过了十七轮彩排的我和郗语默,眼眶发青,脚步虚浮,走在路上,如同两具从墓地爬出来的丧尸。
我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响,带着剧烈的耳鸣,嗓子痛得厉害,甚至有几秒短暂的失聪失声。
郗语默背着节目组,偷偷拉我去附近医院打了封闭针,我们才回电视台正式开始准备录制。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cd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