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臭德行,作扼腕叹息状:“弄死人家,你就能去找那六个了。”
我急了,再点头,作死撒娇,挤出星星眼:“对呀对呀,你支持呗?”
他眉梢一挑,将我更紧地捞进怀里:“嗯,支持。就是不知道,你弄不弄得死人家。”
我故作讥诮地剜过一记冷眼:“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公主?”
他的唇角,在我耳后微不可查地翘了下,邪肆撩人:“呵,你试试。”
我瞬间绷不住了,伸手推一把他的脑袋:“神特么霸总口吻!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显然懒得废话,他突如其来地翻身压住我,揭掉我的面膜,笑得眉眼弯弯,薄唇扫过我的耳垂颈窝,电力十足,激起一阵温暖战栗的酥痒热浪,彻底终止了这场跑偏的低智商斗嘴。
电影恰巧播到死侍获得超能力前最后的伏笔。
小贱贱似笑非笑地进行着最为致命的官方吐槽:“生活好比一部无尽的灾难片,幸福只能像中间插播的广告那样短暂。”
而我在那时那刻那段充满隐喻的独白里,笑骂着反守为攻想打纪河时,手机突突震了两震。
余光瞥见警局的号码,我立刻放开纪河,连滚带爬地捡起手机,躲到门外接听。
等挂掉电话,我浑身都在隐隐发抖,还要强作镇定地回房骗纪河:“罹桀……罹桀发烧了,耍赖不肯来医院看病,吵着要我陪。郗语默自己搞不定,我回去一趟。”
我不是一定非要说谎,只是不希望纪河陪我受伤。
就算重生千万次,也不会再有像他这样的人,能使我的悲伤变得温暖。
为了他,我无论多慌乱、多害怕、多心痛,也要拼命忍住矫情的泪水。
我必须足够坚强。
我必须足够乐观。
我必须把我们共同拥有度过的每一秒,都当做我们爱情的结局和起头,让他记住我所有的好,我们所有的好。
路上,我是那么心存侥幸,我是那么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着,苏珊会像小说、电影、动漫里幸运的主人公一样,逢凶化吉。
深信不疑着,林川忆一定深爱着我。
哪怕林川忆无数次地说过他不爱我。
我依然天真而又固执地认为,林川忆在说气话。
我以为,小时候,我还不是纪河最重要的东西,不足以成为他的战利品。
我以为,林川忆至少曾经真心爱过我很久很久。
我以为,凭着这份爱,林川忆不至于见死不救,一定没真看见苏珊落水。
可当我抵达停尸房,亲眼目睹苏珊裹着草席踏雪而来,稚嫩漂亮的异域脸孔,被江水浸泡得浮肿到面目全非,嘴巴鼻子塞满了淤泥,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连血迹都结了冰。
我自欺欺人的所有以为,所有深信不疑,也瞬间冻成冰凌,被摔得粉碎。
我几乎不敢相信,苏珊身旁,居然躺着同样伤痕累累失去气息的郝思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