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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哥,你我兄妹何其悲哉,尽然都陷入这虚妄的愁苦,若你那美人知晓你的心思,若我那郎君深知我的心意,我们二人心意相通,那该有多好,只可惜一切都只是镜中月,水中花。”
顾横波在这首曲子的作用下,泪流不止,心痛不已。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可若我生死相许,那人却毫无半点怜悯,那又当如何呢,天地之大,在苍穹之间,竟无一人能够与我心意相通。”
顾横波不知此刻的泪水是愁闷还是心酸,用舌头尝一尝,流到嘴边的泪水,居然是那般咸苦。
“哥哥,你说若我们没有长大,始终单纯如年少,没有如此多的愁苦,那该有多好,可惜我们终究已经长大。”
顾横波虽然是大家闺秀,从小生活在宠爱之中,但是她也见过人间疾苦,更遭遇过其他世家子弟的冷眼与嘲讽。
再加上她心有韬晦,所以她看待事情并非停留在表面,也比一般的大家闺秀成熟稳重得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天之涯地之角,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刚一起停罢,又一曲十分哀愁的曲子响起,相比较于前一首,这一首曲子别离的惆怅,依依不舍之情荡然其中。
整个侯府除了顾横波以外,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的少爷今日为何这般伤心,在他们的记忆当中,这位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儿,以往所做的曲子是能够洗涤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感到心旷神怡。
“你们说,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是啊,咱家世子爷似乎很久未弹琴了,但是这曲风和曲调与以往完全不同啊,莫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儿了?”
“喇昀,平日里你跟世子爷最为亲近,你倒是说说世子这是怎么了?”
喇昀是世子的近身侍卫,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世子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但是他也不知道世子为何与以往不同。
“各位,我真不知道啊,自从外面回来以后,情绪就不对,他都不让我跟着他,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将自己锁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找个医师来瞧瞧?”
“我看非常有必要,只是为何小姐和表小姐都不见了?”
“对啊,对啊,今日很久都没有见她们了,不知她们去哪里了。”
顾横波的贴身侍女跑到荷塘边,不停的找,找了许久,终于找到躺在湖边挂着泪的小姐。
“呀,小姐,你怎么躺在这里啊,这里风大,很容易着凉的。”
她摸了摸小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小姐真的着凉了。
“小姐,您快起来吧,咱们回去好不好,您已经着凉了,再躺在这儿,只怕对你的身体不利。”
但是此时,顾横波脑袋里意识很不清楚,只觉得胸口非常难受。
侍女看出来她家小姐难受劲,直接将她扶起来,两个人颤巍巍的往房间走。
那催人泪下的曲子还在奏着,侯府的下人们也分散开,各干各自的活。
尽管他们知道如此谈下去对谁都不好,那毕竟是他们的主子,且不说他们没有权利去管主子的事情,就是按照顾禹的脾气,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们。
一名侍女看到孱弱的小姐,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从莲花池走了过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小丫,小姐着凉了,你快去请大夫。”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不过云儿姐姐,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能行,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