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倾怔怔的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俊美男人,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和一份温暖,让她有个依靠。
即使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没有苛责和质问,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温和如初,语气里也尽是关心。
江夜霖把她送到了楼梯口,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从视线范围内不见,他才折身回到车内。
他并没有立刻把车开走,只是安静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抬眸望向小区的五楼窗户,窗内从漆黑变为明亮,能隐约的看见女人走动的影子。
目光缓缓收回,他这才发动引擎,驱车驶离。
……
偌大的别墅,空旷静谧,如果不是客厅里亮着灯,从外面看,像是无人居住闲置已久的模样。
五年前,他醒来后,便遣散了这栋房子的佣人和保镖,他给了王婶一笔钱,送她回了老家。
如今再回这里,俨然成了另一副场景,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可人和氛围却再也回不去。
穆景霆没有惆怅感慨的时间,遣散这里的人后,他潜伏起来,花了一年的时间将孔树文干的那些肮脏事抽丝剥茧,从而把廖诚海一并挖出,他用最快最很的手段,将这两个人送进了监狱,让他们用余生慢慢赎罪。
而他,也用了五年的时间,偿还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忏过,悔过,痛过。
他很清楚身为男人最忌讳难以释怀的是什么,就算是江夜霖也不例外,纵使他对砚倾再好,亲眼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烙印,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次碰她的原因之一。
和从小就接触商场的尔虞我诈相比,凭比江夜霖多活了六年,多出的六年经验,他有信心。
客厅沙发上,何昕正在往胳膊的伤口处涂药水,可她动作太笨拙,涂了几次都涂歪了,连穆景霆都看不下去。
“给我。”他走过去,蹲下身,大手递到她面前。
何昕愣了下,弯起唇角把棉球放到他手里:“属下今天受宠若惊,晚上要失眠了。”
“笨。”穆景霆看了她一眼,轻轻抬起她的手臂,捏着棉球往伤痕初涂抹。
“拜托,伤口在胳膊肘下面,我又没练过软骨功,涂起来很费劲好不好。”何昕撇着小嘴,可晶亮的眼睛里溢着愉悦的笑意,被他涂抹的地方又凉又烫。
擦药姿势的缘故,两人的距离很近,男人夹着烟草香味的呼吸时而喷洒在她的手臂或者脖子上,燥的她脸悄悄爬了红,热了起来。
“嘶……疼,你哪是给我涂药,想谋杀下属啊?”何昕嗖的把胳膊缩回去,用玩笑和埋怨掩饰自己的感情。
穆景霆捏着棉球的手顿在半空,然后皱眉掰回她的胳膊,“知道疼了?那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让自己受伤?”
他掀起眼皮,冲她邪魅的笑,半是责备半是调侃。
“我……我又不是想受伤。”何昕的脸已经很烫,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悄悄移了移目光,停在男人英俊认真又无比深沉的五官上,小脸愈发的红彤彤。
擦好了药,穆景霆收拾了东西,站起身。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叫张叔来送你回家。”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的同时,把药箱放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