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倾按住儿子的肩,盯着他问:“大宝,告诉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宝摇头,不说。
顾砚倾略微沉默,接着劝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妈咪讲,虽然今天是上学第一天,但健康更重要。”
顾大宝慢慢抬起小脸,情绪看起来低落:“妈咪……上学的话,会不会有同学问我爸爸的事?问了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呢,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和没有爸爸的孩子做朋友?”
顾砚倾一怔,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眼底很快蓄满心疼,她咬了下唇,定定的瞧着儿子。
“傻瓜,胡说些什么呢!谁说你没有爸爸了?爸爸只是在很远的地方工作而已,再说了,同学是和你当朋友还是和爸爸当朋友啊?如果对方介意爸爸的事,说明不是真心和你交朋友,那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话虽然这么说,顾砚倾却深知孩子没有爸爸的委屈,看到其他孩子有爸爸陪,一定会羡慕又失落,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对欠缺的父爱的渴望她很能理解,也因此更心疼儿子。
差一点,她眼眶就红了,可是她不可以先露出怯弱,她必须给儿子激励。
“你觉得妈咪说的有道理的话,就不要多想,开开心心去上学?”
顾大宝抿了下小嘴,慢慢点头,却突然问:“妈咪,如果爹地就在这座城市呢,你会去找他吗?”
顾砚倾再次怔住,不想儿子会这么问。
难道说儿子见到他了?她不敢深想。
应该不会这么巧,大宝怎么可能会碰到他呢,平时不是她带着大宝就是隔壁李奶奶带的,大宝没机会见到他。
“你爹地他在很远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好啦,妈咪送你去学校,还有二十分钟,不能第一天就迟到,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砚倾目光微微躲闪的岔开话题,正要重新启动小电驴,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小姐?”
顾砚倾偏头,三十多岁的女人开着一辆蓝色的小电驴停在旁边,她身后同样坐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和大宝差不多大。
“陈太太?”
女人是陈寿的老婆,去公司找过陈寿几次,顾砚倾有印象,性格随和善言健谈。
两人寒暄了小会儿,陈太太看到顾砚倾身边的大宝,惊讶的问:“顾小姐年纪轻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陈太太结婚晚,三十岁才生的娃,陈寿今年都已经三十六七岁了。
顾砚倾被她问得不好意思,孩子生的早,恢复快,她确实经常被别人误会。
“宝宝已经五岁了。”
陈太太再次惊讶,瞪圆了眼睛看看顾大宝,再看看看起来才二十二三岁的顾砚倾,果然面相年轻就是好,哪儿像是生活孩子的妈妈啊。
“都这么大了啊,跟我家孩子同龄,哎,可我都快三十六了!”
顾砚倾更加不好意思了,略显尴尬,陈太太是陈寿的夫人,所以她没有刻意要隐瞒大宝真实年龄的意思。
两人互相问了孩子的年级和班级,发现是同班同学,聊得更激动了。
顾砚倾告诉她孩子第一天上学想亲自来送,陈太太也说是不放心孩子才开车送,因为家住得近,附近容易堵车,没有比开小电驴更方便的了。
陈太太热情的说:“我正愁着孩子刚去学校交不到朋友呢,现在好了,孩子们提前认识了,在学校可以有个伴儿。”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黑色捷豹安静的停靠,不知道往这边看了多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