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你无关,请就事论事。”顾砚倾说完,不再看那个女人,视线从对方孩子的身上扫过,回到顾大宝身上。
儿子的脸上两道抓痕,胳膊肘摔破,反观对方,只有下巴上破了点皮。
顾砚倾暗暗看在眼里,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大宝,告诉妈咪和老师,是谁先动手的?”
顾大宝垂着脑袋,不出声。
顾砚倾盯着他,又问了遍:“大宝,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见孩子不愿回答,班主任轻声道:“班里同学说,是大宝先动的手,我问过大宝,他也默认了。”
顾砚倾冲班主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继续看着儿子,没有呵斥,而是柔声问:“大宝,告诉妈咪,为什么要打架?”
孩子抿紧了小嘴,小拳头握紧抵在膝盖上,依旧沉默。
她着急,但没有发脾气,“男子汉,敢作敢当,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有知道详情,妈咪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终于,顾大宝慢慢抬起小脸,大大的眼睛湿漉漉,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小家伙皱着眉头,语气里一丝委屈,握紧了小拳头,开口:“妈咪,不是我想打架,是他骂你,骂你克夫,骂我是没爹地的野种,我气不过,一时没忍住……”
强忍着哽咽,顾大宝继续说,“他骂我可以,但是他不可以骂你和爹地,我提醒过他很多次,不要再骂你们,可他就是不听,骂得更凶。”
顾砚倾微怔,陷入沉思,眼睛里有心疼。
调整好情绪,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好,妈咪知道了。”
安抚好儿子,顾砚倾站起身,面向班主任,道歉给学校添了麻烦,又道了谢。
“班主任老师,你也听到了,我家大宝不是故意要打架,换成大人,听到这样的辱骂,也会一时冲动。”她边说,边牵起儿子的手。
班主任老师片刻的犹豫,看到大宝的伤势又比对方重,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对方家世背景非比寻常,是副市长家的孙子,孩子妈妈不是好说话的人,一时有些为难。
“差不多放学了,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带孩子回家了。”顾砚倾朝班主任老师礼貌的微微鞠躬,牵着大宝往门外走。
走到门外的时候,大宝小声的说了一句:“妈咪,其实并不是我先动手的,他先推了我一下。”
顾砚倾像是知道一样,问:“那你刚刚怎么不解释?”
“他爷爷是副市长,班里同学都向着他,我说了,也没人信。”小家伙咬了咬唇瓣,显得一丝沮丧不甘。
顾砚倾暗暗叹息,内心涌起一阵愧疚,是她做的不够好,没能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即便她再努力,父亲的位置永远都无法替代。
只是,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顾砚倾本能的把大宝扯到身后护住,转身看向来人。
“这事儿没完,你们就想走?我儿子被你儿子打伤了,伤的很严重!今天不给个满意的处理,你们别想离开这里!”女人飞扬跋扈的追过来,气得瞪圆了眼睛,出口句句难听至极。
顾砚倾扫了她一眼,平静的说:“谁伤得更严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没有要你们道歉已经算是客气。”
“你说什么?!”女人登时拔高了音调,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中指直接戳向顾砚的胸口,“你儿子先动手打我儿子,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今天不赔礼道歉,赔偿我们医药费,这事儿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