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更想知道,我特么以前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么倒霉?
握紧了手里的清泉水,心想,大概很快就能知道分晓了。
死劫,大概是要我死了以后才能遇上吧?我按着獬豸就笑了:既然我还活着,不如死了再去担心。
有理。獬豸侧着那长着独角的头,微微咧开了大嘴,也像是给笑了:你跟以前一样,是聪明人。
说着,獬豸那狡黠的眼睛,看向了我手里的清泉水:就看你,喝不喝了。
我点了点头:想了这么久的事情,当然一定要弄清楚了。
但愿你不后悔。獬豸轻轻松松的说道:天道,到底轮回。
我答应了一声。
是时候回去了。獬豸望着我的仪仗,点了点头:很漂亮。
我跟獬豸道了谢,上了仪仗,又挥手作别。
威武!肃静!黑痣皂隶那熟悉的声音给响了起来,乍一听跟平时差不多,可是再一听,又有哪儿跟平常不一样——哦,对了,带着点悲凉。
仪仗摇摇晃晃的起来了,后续其他城隍的仪仗,也一顶跟着一顶的鱼贯而出。
明年,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光景。
不过嘛谁知道明年,我还是不是城隍呢?
这仪仗微微摇晃,搞得我很想睡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是轻松下来了,这是一种特别踏实的疲倦。
闭上了眼睛,我沉沉的睡着了。
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能睡的这么香。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得上我们城隍庙里来求个护身符,我们城隍爷,不敢说蜚声海内外,至少蜚声咱们县城不是?唐本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在了耳际:求一个,身体健康,求两个,阖家平安,求三个,早生贵子,求四个
讨厌,人家刚谈恋爱,谁生贵子!
我睁开了眼睛,果然重新回到了城隍庙了。
坐起身来,一缕阳光正好洒在了我的被子上,被子被晒的有了阳光的味道。
想起来了那从阴间带了回来的清泉水,我赶紧四下里看了看,只见那个盒子,方方正正的也在折射太阳光。
咽了一下口水,刚要把那个盒子给拿回来,忽然门口响起了死鱼眼冷冷的声音:我正想叫车拉你火化,你怎么还诈尸了?
你个不孝子,你爸爸刚醒,你就想扛幡,那么迫不及待要给老子磕头?这话说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不让人坑死,也得让你给气死。
陆恒川还是跟平常一样,颀长的身材斜斜的倚靠在了门框上,薄唇一斜,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你个傻逼,还知道回来?
老子不回来,你给谁尽孝?我瞅着他,忽然恍然大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开赛神会这么久,你一定是想我了,爱我你就大声说出来,遮遮掩掩的,不像男子汉作风。
陆恒川把死鱼眼翻的天大,刚想骂我,忽然听见了庙堂里面,忽然发出了当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给倒了。
接着就有女香客的尖叫声:唉呀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可吓死我了!
我一听这个,赶紧从床上窜了下来,奔着庙堂就去了,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给倒了,我倒是一愣。
原来,是黑痣皂隶的那个塑像,倒在了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从腰部中间裂开了,成了两半。
这,该不会,有啥说道吧?有的女香客十分迷信,花容失色。
这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唐本初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出来了,倒像是来了救星:师父你可算是给醒了,你快看这好端端的,它就给
怎么是好端端的,我蹲下身看塑像的裂缝,根本就不好。
我扒拉了扒拉这个残像,跟陆恒川说道:乖儿子,你跟着爸爸走一趟。
野猪,又要上哪儿刨树根啊?陆恒川问道。
上九里坡城隍庙。我把残像捧起来:把这个,送过去。
陆恒川挑起了眉头,以为我又要挑衅宣战啥的,正这个时候,王德光来了,一瞅我醒了,忙说道:老板,你醒的正好,门口有人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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