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宣你进宫,事关青平县主之事。方青染仍是朕亲封的县主,怎么到了你府上便连药都不愿配之,别的不说,你可还记得她的身份?你可还得你身上的这份荣耀是怎么来的?”宸帝两手背手,将适才的不满表露无疑,冷冽的声音中透着阵阵拷问。
方松面上一阵诧异,迎上宸帝的目光,听着他的质问。
方松呼吸一滞,心下微沉,神情亦诚惶诚恐。
“回皇上,绝无此事。青平县主也是微臣的亲侄女,微臣与老太君等人视如掌上明珠,又岂会做出这等事情。”方松语气严肃地说。
“你是说朕要捏造是非?”听闻此言,宸帝袖中的手攥握成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冷地问。
“微臣不敢!微臣觉得这是有人忌妒侯府、忌妒青平而生造谣是非。”方松毕恭毕敬地说。
刹那间,列王面如寒霜般地看着方松,眸中闪过一抹杀人的光芒。
“青平就在这里,你这是想抵赖不成?”列王的语气带着寒意,似要冰冻人心。
方松闻言,身子微颤,这……难道那丫头说的?
“皇上,微臣日日嘱咐,这定是后院刁奴一叶幛目,试图蒙敝微臣,微臣回去定当严格管教,为青平县主主持公道。青平是大哥的遗孤,也是未来的列王妃,就算是借微臣十个胆也不会这样做的。”方松脑袋一转,忙跪了下去,请罪说道。
殿内一阵诡异的死寂,这时,偏殿的宫女走了过来。
“启禀皇上,青平县主已醒来,想见皇上。”宫女看着殿中诡异的三人,一阵忐忑不安地说。
宸帝的眸光淡淡地看了下首轮椅上的列王,好一会才点了点头,说:“宣。”
方松呼吸骤然敛了敛,垂首一阵恭敬的听训。
陈青染两手执前,莲步轻移,白衫衣裙宛若出尘,缓缓而来。
宸帝眸中闪过一抹黯然,这样的女子,只是可惜了……
方松微微抬眼,眸中一片惊讶。
这容貌倾城不说,这气度哪还有之前自己所见的小家女儿之风。
陈青染自然感觉到上方的三道视线,慢慢地行礼:“青平参见皇上,多谢皇上为臣女看病。”
“青平得正好,之前你在侯府的委屈现今当着侯爷的面一并说出来,朕为你做主。”宸帝看着她淡定从容的风姿,暗暗欣赏,目光微凝,语气威严地说。
“回皇上,青平若说出个一二三,是必有损侯府声誉。青平姓方,也是侯府一员,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侯爷繁忙,哪里管得了后院之事。更何况贵门府地,后宅阴私之事常有,也就是个别奴才挑拨是非,更甚的想要一手遮天,不想被列王得知。列王耿直,好心好意地救青平于水火,为青平打抱不平,却也免不了遭人非议。这并不是青平想要的结果。”陈青染低垂着脑袋,一阵温声细语。
列王英挺的浓眉一阵紧拧,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还是孤的不是。”
列王的不满显露无疑,方松闻言,心中一阵颤抖,正欲出言,却被陈青染抢先一步。
听他语带讥嘲,言语间带着几分气恼,陈青染也不急,淡淡地回道:“王爷皆是为青平,青平感激不尽。青平惭愧,不想陷王爷于非议。”
方松闻言,此时才发现,她的温婉像极了大嫂;可这份温婉之中透着七分坚毅,却似兄长。
宸帝听闻此章,眉宇间微微一黯。此女无意曲意和柔,更无意出言络,却又听得出维护之意。短短数语,维护十七叔,维护侯府,却更有一份耐人寻味的意思,温声细语让人生不出反感之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