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工作人员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所有幻想瞬间都破灭了,仿佛是置身冰窖一般。
“裴先生,这位尚小姐的户口本是无效证件,所以我们不能为您办理结婚证。”
裴南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一次他没能像从前那样,下一秒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恢复那副绅士的模样。
“你,你说什么?!”
裴南初现在的脸色和难看。
“这位尚小姐的户口本是无效证件,所以我们不能为您办理……”
裴南初没等工作人员说完话就出言打断了她,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无效证件?我亲手从她父母那里拿过来的!”
“不好意思,裴先生,确实无效。”
工作人员是一位职业素质很高的女士,对裴南初的情绪失控仿佛熟视无睹,只是很理性的和他讲清事实。
裴南初的眸色暗了暗,他强压着愤怒,问道:
“为什么会无效?”
“这个……”
工作人员似乎是在思索能不能说出真相,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如实回答道:
“结合刚刚证件办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经过我们的讨论,最后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一至认为这本户口本是假的。”
“假的?!”
这两个字对裴南初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的第一反应是给尚母打电话!
“假的?!”
尚母的反应比裴南初还要激烈,甚至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不好意思啊,尚夫人,看来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不是,裴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怎么就,怎么就上法庭上说了了呢。”
尚母已经被吓坏了,除了户口本是假的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裴南初的法庭见更是吓了尚母一跳。
“哼,我劝你还是自己好好读一下自己签过的合同的吧”
裴南初说完这句也不等尚母什么反应,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留下尚母一个人愣在电话那头。
闻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尚可儿看见自己母亲目光呆滞的握着电话瘫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心中一紧,走过去问道:
“妈妈,怎么了?”
“户口本,假的,文件,文件!晚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没有了。没有了……”
尚母已经没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
“什么?!”
“户口本是假的……裴先生知道了很生气,要告咱们呢……”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不一直都是那一本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
大概是恐惧加上绝望,尚母已经无法克制的哭了出来。
尚可儿面无表情的守在尚母身边,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路了,她早就该知道,裴南初根本就不是林靳骁的对手。
裴南初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狂暴到几乎要暴走的内心,他狠狠地把尚言蹊的户口本砸进垃圾桶里权当是发泄了。
现在的裴南初什么都不想做了,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的,或许最初他就没有和林靳骁斗下去的资本吧。
裴南初坐在民政局门前的长椅上苦涩的笑了笑,他低着头,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白色皮鞋。
裴南初不用抬头都能猜出这个人是谁,他苦涩的牵扯着嘴角,问道:
“来看我的笑话来的?不过你该过来早点,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对呀,一切都晚了,自己只是晚了一步,便一切都晚了。
“不是。”
白子君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看着裴南初现在的样子白子君并不好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走远点,别连累了你,你将来的发展空间还很大。”
裴南初怎么会忘了呢,白子君可是当红的小说写手,有着纯熟的写作文风,和不计其数的粉丝,如今风头正盛,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连累他呢?
“不会的。”
白子君接的很快,“收手吧,一切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裴南初的声音苦涩沙哑,还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自从再次遇到尚言蹊他就知道,他以经没法收手了。
“倒是你啊,还要好好发展呢。可别被我这个拖油瓶给影响了,到时候我可是,无力补偿的”
说到最后裴南初自己都笑了。
“不会的。”
除了这句话白子君已经不会说别的了。
他不会嫌弃裴南初,同样也不会放弃他!只是平常情话写的再多,说的再多,此刻白子君也是除了一句“不会的”其他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让你赶紧走!听不懂吗!”
裴南初毫无预兆的对白子君吼了出来,吓了周围的人,包括裴南初自己在内的一跳,除了白子君,他淡定的看着裴南初坚定道:“我不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