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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土保这样说,我们的心里,那是要有多腻歪就有多腻歪,感觉好人实在是不能当。
“有啥你就说呗,就现在,就在这里。”严新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他直接跟土保说,那阿龙保有什么要说的就告诉我们好了,毕竟我们接下来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真的是有事情要做,毕竟从苗村里抬人出来,外加上吃了一顿饭,已经耗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样子。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晓得他要跟两位恩人讲哪样。”阿土说,那老家伙刚刚清醒过来,立即就说要找我们,所以他也不敢怠慢,立马就赶过来了,具体的情况还真的是不太清楚呢。
“怕不是什么好事哦。”我跟严新说,虽然事情发展成这个卵样子,但是我们两个还是去看看得了,就当是消食吧,反正肚子现在涨得慌。
能不涨吗?两个人跟那刚刚出牢的犯人一样,消灭了胖嫂家的一电饭煲的米饭。
严新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晓得,他的心里肯定也在想,就权当听听,反正除了时间也损失不了其他的。
不过,我们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于是,我们三个人不紧不慢地朝那卫生院赶去。
前进的路上,土保也跟我们介绍了阿龙保的病情,说是卫生院的张院长对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
那张院长说,要是再晚送来三天,老人会不会饿死在床上不说,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伤口只会越来越大,感染的范围一定会越来越宽,截肢甚至是高位截肢怕是跑不了的。
总算是及时救治了。
还好啊,当时我没有听严新的话,等到那活动结束了再过来抬老人去县城救治。
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心有余悸,对自己的当时果断的决定庆幸。
要是那阿龙保截肢,我的“道心”真的起裂痕了。
人民公安为人民,这个是大前提,任何时候都不能打折。
虽然及时救治是好事,但是那土保还忧心忡忡的,他说现在张院长说阿龙保应该要住院半个月左右,他这里可就遭罪了,工地上的事情顾不了不说,他那不会讲汉语的婆娘肯定不敢去菜场买菜,也不会搞价,更不晓得那猪头肉、猪肺怎么分辨好坏,家里那帮人,这段时间怕是要没有什么吃的了。
听到这些零零散散,我只有一个感觉:
任何人的日子,都不会轻轻松松的。高高在上的王首富王小目标也好,衣食无忧的我们也罢,艰难生存的城市新农民土保也如此。
上帝不会轻易放过每一个人。
总有一些坎,是我们过不去的关口;总有一些难题,需要我们勇敢去面对。
在土保的念念叨叨之间,我们来到了那卫生院,来到了阿龙保在的病房。
病房并不是很大,卫生院将其用到了极致,床挨着床地放了三个铺子,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空间。
可是有些滑稽的是,现在整个卫生院里,就只有一阿龙保病人在住院。
乡下人嘛,身子骨本来就硬;再说了,又有几个舍得把自己拼了老命赚来的血汗钱,撒在医院这种抢钱不讲理的地方?
除非是快要死了,不然有钱都不会见这些白衣天使,这个就是我们农民的健康理念。
“老爹,帮忙救你的两个恩人来了。”刚刚进到病房,那土保就走到病床前,附耳在阿龙保是耳朵边,大声地说话。
现在的阿龙保,还是那样皮包骨头的,脸上也还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可能是长期进山的缘故,显得比很多城市里的同龄人苍老,憔悴。
老得就像那,一张旧报纸。
“啊……”听到土保这样一说,那阿龙保立即就张开了那闭合的眼睛。
一道闪电样的眼神立即就传了过来。
虽然说整个人很是苍老和憔悴,眼角上还挂着黄黄的眼屎,但是阿龙保的眼神,却犀利得跟山中的老鹰一样。
反正极其不匹配。
我都有点怀疑,这个老头子是被什么犀利的东西给附体了。
不是说,大山还有山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