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睿摇了摇头,将口中的葡萄籽都吐到小几上的托盘,然后拿起帕子擦了擦。
“难不成王爷打算让木二小姐为母妃调理吗?”想起先前齐钰凝说的话又联系齐景睿不打算纳她为妃的打算,谢萌宝忍不住猜测道。
齐景睿咂摸了一下嘴,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问道:“娘子怎么知道?”
“还真是如此啊?靠谱吗?”谢萌宝不过是随口猜测,却没想到还真是这般。
这木伊宁的医术虽然在京城广为传颂,可再厉害又能如何,比得上太医院的御医吗?也不曾听说木家有什么传世的药方啊?木府与太医院也没什么关联,不知这木二小姐的一身医术又是从何处习得?
“先让她瞧瞧呗,不成我再想旁的法子。总之娘子就赶紧收拾衣裳,别想着继续赖在行宫了。”齐景睿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起身由着宫人给自己套上鞋子,然后便朝着净室走去。
谢萌宝对木家的人实在信不太过,也就齐景睿心性单纯容易被人哄骗,也不知道那木伊宁接近齐景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养和斋。
木陶宁嘱咐齐天阳早些歇息后便转道去了木伊宁屋里,彼时木伊宁已经沐浴完躺在躺椅上就着烛火看医术,听到有人敲门便起身迎了上去。
“大姐怎么来了?”木伊宁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领着木陶宁往屋内走。
“来瞧瞧你,怎么这么晚还在看书?仔细伤了眼睛。”木陶宁瞧了一眼躺椅旁放着的医书,温婉的眉眼瞬间柔了几分。
木伊宁为她沏了茶,笑地一脸无害:“不妨事的,夜间无事也睡不着。”
昏暗的烛光照着木伊宁半张侧脸越发的朦胧美好,倒叫木陶宁本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大姐有话想说?该不会是为了我与瑞王爷的事吧?”木伊宁心思通透,见木陶宁面露为难之色,主动提起道。
听她这般说,木陶宁倒是松了一口气,转而抓住她的手,面露忧色:“大姐总是盼着你好的,可这瑞王府......你若是真进了瑞王府,那谢萌宝未必是好相与的。瑞王府的妾室......已经有三人被送到了王府中,可见谢萌宝并非真心大度,只不过是碍于俪贵妃和瑞王爷的面子。如今瑞王府内还不曾有侧妃,你若是去了,她那鞭子抽下来,你这身子如何受得住?”
“大姐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与瑞王爷亲亲白白,并无私情。就算真要进瑞王府,我也不会怕了她的。”木伊宁笑着安抚她道,眼眸却是低垂下来,看不清情绪。
“这便是最好,只是行宫中已有了风言风语,你日后还是少于安庆斋走动为好。”木陶宁对谢萌宝的态度很是复杂,本该是和睦相处的,只是想到她处处与自家王爷作对,还一度想拐走自己唯一的孩子,她这心中便有一千个不愿意。
小妹心思单纯,她不愿让她掺和到皇家的污泥中来,最好是能寻个身世清白的人家,平安富贵地度过一生。
“我晓得的。不过是瑞王爷拜托我明日去给俪贵妃娘娘调理一下身子罢了,大姐就不要担心我了。夜色深了,大姐早点回去吧,姐夫可还等着你呢。”木伊宁点点头,将事情简略地说与她听,然后瞧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便起身相送。
说起齐景宣,木陶宁便忧色更深,只是不好在自家小妹面前表现出来,便笑着说道:“好,那你也早些歇息。”
待木陶宁走后不久,一名丫鬟从外头冒出头来,只见她悄悄地阖上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递给木伊宁:“爷说行宫里人杂言多,不方便亲自过来,让奴婢将这香囊递与小姐,以慰相思之苦。”
“麝香?”只嗅了一下,木伊宁便闻出来香囊中的香料是何物了,蹙起眉低咒一声,“蠢货!”</div>